于是,陈昱三人就这么在大隋皇宫内待着,找了处还算完好的廊下歇脚,一边调息养神,一边等待城外的战况越发激烈。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从正中央慢慢往西斜,宫墙投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不知不觉,陈昱当初答应崔瀺的半个时辰,早已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城外的旷野战场之上。大骊与大隋双方大军,还在展开着激烈的拼杀,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尘土混合着血腥味冲上云霄,遮天蔽日。
双方的战斗,一直从早上晨曦微露打到午后日头偏西,连半分停歇都没有。
大骊铁骑皆是边军出身,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冲锋陷阵的阵势放眼整个浩然天下都排得上号。
又有着宋长镜这位九境武夫亲自冲锋陷阵,一柄长刀舞得水泼不进,挡者披靡,一路不知斩了多少隋军将领。
可奈何大隋守军数量众多,足足是攻城大军的两倍有余,又靠着高大坚固的城墙据守,滚石、檑木、火油源源不断往下砸。
这般攻城战本就不是骑兵所长,铁骑冲不起来,只能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城头上爬,处处受限。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渐渐陷入了胶着。大隋一方死伤无数,城墙下堆满了守军的尸体,大骊一方同样是伤亡惨重,冲锋的阵型已经换了三轮。
战场上,宋长镜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肩头还中了一箭,被他随手折断了箭杆,箭镞还嵌在肉里。
他看着身边越打越少的亲兵铁骑,看着后方渐渐散乱的阵型,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战斗到现在,就连他一个九境武夫,内力都耗了大半,都感觉到了疲乏,手臂挥刀都有些发沉。更何况底下那些拼杀了半天的普通铁骑,早就力竭了,全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眼看着己方隐隐有败退之势,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溃败,宋长镜终于忍不住运起功力,朝着后方大军的位置大声喊道。“国师!”“想办法通知陈昱道友!”“再拖延下去,我三十万铁骑就要被打光了!”
战场后方的中军大阵处。此时的崔瀺同样是焦急万分,手里的羽扇扇得飞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死死盯着皇城的方向,一刻都不曾移开。
他也没想到,陈昱当初信誓旦旦答应的半个时辰,如今却是足足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可都城内,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传出,既没有信号,也没有传信的人出来,安静得诡异。“莫非..是三教一家的人,早已埋伏在皇宫?”
崔瀺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心中暗暗猜疑道。刚才皇宫里那阵吞纳天地灵气的异象他感应得清清楚楚,那等规模、那等纯度的灵气汇聚,绝对是顶级炼气功法才能造成的动静。
放眼天下,能有这等手笔的宗门势力,屈指可数,第一时间就让崔瀺想到了三教一家。因此,他也不敢贸然用神识窥探皇宫深处。
生怕真是三教一家设下的埋伏,到时候打草惊蛇,连他也要被卷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宋长镜带着焦急的求助声顺着风传了过来,清清楚楚落在他耳中。闻言,崔瀺也知道大骊铁骑已然损失严重,再拖下去真的要出大事。
思前想后,崔瀺咬了咬牙,便要施展本命神通,窥探都城内的情况,以及传音给陈昱问问情况。“呼呼呼!!”
然而,还没等崔瀺掐完法诀,高空中,一道急促的破风声传来,速度快得惊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阵阵音爆。崔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道青影掠来,来人正是陈昱。
只见,陈昱与宁姚、稚圭三人脚踏一只巨大的青色葫芦,葫芦在风中稳稳前行,衣袂猎猎作响,乘风前行,转眼便越过了重重军阵,来到大隋国都城墙上。
然后,陈昱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垛口上,山风吹得他白衣翻飞。
他手中提着一件皱巴巴的明黄色龙袍,十二章纹样清晰可见,正是大隋皇帝的朝服。他运足功力,声音像惊雷一般响彻都城内外,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老皇帝已死!”“大隋皇室已灭!”“你们莫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还不缴械投降!”
此话一出,崔瀺和战场中的宋长镜顿时眼前一亮,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位于战场最前方的宋长镜,更是一把抢过身边掌旗兵手里的大骊军旗,运足功力高高举过头顶,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跟着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隋老皇帝已死!”“还不弃械投降!”“陛下承诺,此战只杀祸首皇室之人!”
“莫要负隅抵抗了!”“本王保证,入城绝不妄杀一人!”在老皇帝已死的消息,和宋长镜的承诺双重冲击下。
城外数十万大隋精兵,很快便战意全无,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老皇帝都死了,他们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