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此事本与你无关。”“何必坚持?”
此番开口,对方就连称呼都悄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不再是之前的轻视与呵斥,反而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与客套,显然是已然正视了陈昱的实力。
“你若是此时离去,我们三教一家绝不追究。”“你当真要为了这骊珠和悖逆大道的齐静春。”“断送前程吗?”
很明显,在察觉到无法快速镇压陈昱之后,释教仙人已然放下强攻的念头,转而开始出言劝说、许下条件,试图劝退陈昱。自始至终,三教一家的核心目标从来都不是陈昱,而是那位有望达成三教合一、超脱世间大道的齐静春。
在他们眼中,陈昱不过是一位修为出众的武道修士,就算肉身强横、战力超凡,终究只是孤身一人,根本不足以撼动底蕴浩瀚的三教一家分毫。
当下最要紧的要务,便是集中所有力量对付齐静春,拔除这个心腹大患,绝不能在陈昱身上耗费过多精力。
释教仙人话音刚落,一旁的道教仙人便紧随其后,出声附和施压,语气带着几分威逼与警告。
“不错!”
“你若此时离去,本座亦不会怪罪你先前的无礼。”“若是继续留在这里…”
“你可要考虑清楚,那将会成为三教公敌。”“届时,就算你有着圣人实力。”“三教一家弟子,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直至将你镇压!”
话语说到此处,道教仙人目光冷冷一扫,刻意瞥了一眼下方稚圭藏身的小镇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随即,语气愈发寒凉肃杀,沉声说道。
“三千年前,世间最后一条真龙便是如此。”“即便它再强大,也难敌三教一家修士千万。”“最终,只得被彻底镇杀,化作这骊珠洞天。”
...
“吼!!”
这番冰冷的话语刚刚落下,下方宁静的小镇之中,骤然响起一阵震彻四野、满含悲愤的怒龙咆哮!
正是藏身小镇的稚圭,听闻道教仙人旧事重提、羞辱真龙过往,想起先祖千年惨死、洞天被囚的过往,瞬间怒到极致,发自内心发出的震天怒吼。
听见稚圭饱含悲愤的怒吼之声,本就从未打算妥协退让、转身离去的陈昱,心底的决意愈发坚定,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决然的寒光。
就在此时,身处战局之外的齐静春,悄然传音给高空之上的陈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
“陈昱,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还是…离去吧。”
“三教一家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当我选择来到这骊珠洞天担任看守圣人。”“我便已经将生死舍弃了。”
在齐静春的心中,陈昱不过是一介后辈修士,能够为了素日情谊,不惜挺身而出、硬抗三教众仙,已然是惊才绝艳、仁至义尽,做到了常人万万做不到的地步。
可三教一家屹立浩然岁月千万载,底蕴深不可测、势力遍布天下,根本不是当下的陈昱能够抗衡的。
若是今日彻底与三教撕破脸面、结下死仇,往后陈昱所要面对的,便是整个浩然天下三教一家的万千修士,无穷无尽的追杀与打压,前路必将布满荆棘、步步凶险。
齐静春始终认为,陈昱不该为了自己,将自身彻底推入万丈深渊、陷入绝境。当下最优的选择,便是抽身离去,保全自身修为,沉淀底蕴、潜心修炼,争取更多成长的时间。
他无比笃定,以陈昱的天赋与心性,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长到足以撼动三教一家的强横地步。
可面对齐静春的苦心劝说,陈昱却摇了摇头,没有半分应允退让的意思。
他缓缓抬眼,望向虚空之中一众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三教仙人,随即扬起头颅,洪亮铿锵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字字有力、句句铿锵,凛然回应道。
“你们三千年来,轮番折磨我侍女的事情,还没跟你们算清呢!”“怎能就此离去?”
“今日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了。”
“我不仅不会走,我还要护齐先生周全,带他离开此地!”“还有,也会保下小镇六千人!”
“三教一家若想要战,那就来吧!”
坚定不移的铿锵话语之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高昂战意,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得云海翻涌、虚空震颤。
三教仙人心中那点拙劣的算计与盘算,陈昱看得一清二楚、洞若观火。他心里无比明白,就算自己此刻顺势离去,三教一家也绝不会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以这些人的狭隘心性与霸道作风,事后必定会秋后算账,绝不会放过自己、齐静春,甚至这座小镇的无辜百姓。
既然早已出手相助,已然彻底得罪三教一家,结下不死不休的恩怨,那便再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