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不过是一个侥幸突破境界、走了大运的晚辈后生。
“竟然还痴心妄想,妄图撼动底蕴滔天的三教一家数位仙人。”
“纯粹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至极!”
“往日若非齐静春层层阻拦、多方庇护,本座当年便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万般折磨!”
“不过看眼下这般凶险形势,这小子已然有死无生、绝境难逢,此番陨落,也算是变相为我云霞山的云霞仙子报仇雪恨了。”
云霞山老祖隔着重重虚空,语气冰冷、满是不屑地冷笑道。这位云霞山老祖早已通过自身高深修为与隐秘手段,探查到了此前陈昱斩杀云霞仙子蔡金简的全部始末,心中积满怨恨。当初陈昱冲击武道境界、最为虚弱的关键时刻,他也曾暗中出手,想要趁机袭杀陈昱,了结恩怨。
听着正阳山与云霞山两大宗门顶尖修士接连不断的刻薄讽刺与肆意诋毁,宁姚与稚圭二人皆是满心愤懑,死死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可二人此刻皆是身有重伤、无力抗衡,此前一人为全力辅助陈昱突破武道境界,耗尽一身修为、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另一人更是不惜以身受创、拼着身受重伤,硬生生为破境关键期的陈昱挡下了外界无数致命偷袭。
再加上对方皆是远隔虚空、隔空传音嘲讽,二人纵然满心不甘、怒火滔天,却根本无力反驳、无从辩解,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恶气。“轰!!”可恰恰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危急时刻。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骤然从小镇书院的方向冲天而起,笔直冲破层层云海,直抵小镇高空的战场之上。
紧随其后,这道金色光柱锋芒内敛,直接穿透层层虚空壁垒,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无影无踪。“噗嗤!!”
下一秒钟,遥远的虚空深处,骤然同时传来正阳山与云霞山两方修士被灵力震伤、当场吐血的闷响。与这道吐血声响一同响起的,还有齐静春沉稳厚重、裹挟着无尽威严的厉声怒斥。
“你们真当我死了?”
“陈昱的性命,是生是死,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宵小之辈隔空妄议、肆意评说!”
“若是尔等再敢肆意出手、插手此地纷争,干预小镇之事、针对陈昱。”
“那我便拼着自身神魄破碎、道基尽毁!”
“也必将彻底斩断正阳山、云霞山千年气运,让两宗彻底凋零没落!”
这一番铿锵有力、决绝至极的话语落下,虚空之中原本肆意嘲讽的两方修士瞬间噤若寒蝉,乖乖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不敬之声。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齐静春此言绝非随口恐吓的空话,而是说到做到的决绝誓言。
纵然如今的齐静春域外法相已然破碎损毁,修为大跌、近乎油尽灯枯,已然不复巅峰之态。可一位身负三个本命字的圣人,若是不惜一切代价拼死一搏,绝非正阳山与云霞山能够承受的恐怖代价,两宗上下无人敢赌、也赌不起。与此同时。书院之内。
眼见云霞山与正阳山的修士彻底安分、不敢再肆意叫嚣,齐静春缓缓抬起头颅,目光穿透窗棂,牢牢望向小镇上空那片凶险万分的战场。
眼眸之中,清晰倒映出那漫天倾泻、杀意滔天的磅礴剑气,神色凝重无比。这般霸道凌厉的剑势、决绝冰冷的杀意,即便是身为圣人的他亲自面对,也必须凝神戒备、认真对待,不敢有丝毫懈怠。
反观那无尽恐怖的剑气洪流之下,那道看似渺小、却傲然挺立的少年身影,更是让齐静春满心担忧、心绪难平。
一旁侍立的弟子赵繇,敏锐察觉到了先生眉宇间的忧虑之色,当即轻声开口询问道。
“先生。”
“您说陈昱他…真的能够稳稳挡下这位兵家仙人的绝杀剑气吗?”
听闻弟子的询问,齐静春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不确定,缓缓说道。
“我也无法确定最终结果。”
“此次出手的这位兵家仙人,早已将兵家剑道、杀伐剑气修炼到了世间极致,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此人一念起,便可生发万千剑气,纵横天地、斩破万物。”
“即便是同阶的十四境顶尖炼气修士,正面遇上他的绝杀剑气,也不敢轻易硬接,只能避其锋芒。”
“而陈昱..”
“我虽知晓,武道十一境的修为,足以比肩十四境炼气修士的战力。”
“可此番生死对决,变数太多,最终结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纵然齐静春此前早已多次亲眼目睹陈昱出手作战,见识过他的逆天战力与惊人底蕴。可那些交手,皆是陈昱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