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院子里的邻居,还怪好的呢
    她那张柔和的鹅蛋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脸颊红肿,嘴角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咬得破皮渗着血丝。

    杏花扶着她想让她站起来,秦淮茹却根本不敢动。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钻心的疼。

    “我没有推她。”

    她继续强调。

    杏花无奈:

    “小姑。”

    这话,她刚刚怎么不对着四爷爷说?

    现在打也挨了,四爷爷也走了,她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过她小姑竟然会对四爷爷家的大姑生出杀心,杏花却怎么都没想到,也好奇这中间的原因。

    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许是杏花的眼神太过直白,秦淮茹像是被针扎一样跳起来:

    “我都说我没推她,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

    “呜呜……你们为什么只信她的话,凭什么秦汐茹那个贱丫头说什么你们都信?”

    凭什么秦汐茹能去城里工作,她就只能嫁人?

    秦淮茹一边小声哭泣,一边在心里暗骂。

    她都活得这么难了,秦汐茹那个贱丫头为什么不能帮帮她,带她一起进城?

    她不敢大声哭再招来秦有梁,只敢小声呜咽着,看向杏花的、压抑着仇恨的眼里带着一抹祈求:

    “杏花,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真的没有推秦汐茹下水。”

    杏花移开眼,不忍再看自家小姑脏兮兮的脸:

    “小姑,我不敢。”

    她是家里除秦淮茹之外,活得最卑微的人,在家里的地位只比她娘和她妹妹高那么一点点。

    她可不敢到她那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二叔面前找死。

    杏花暗暗叹气。

    其实,她还是家里唯一一个不愿意见到秦淮茹很快嫁人的人。

    因为一旦秦淮茹嫁出去,下一个必定轮到快要十四岁的她。

    她都不敢想,她奶以后会把她卖给什么样的人家。

    看着眼前眼巴巴的秦淮茹,她心底又酸又涩,满是无力。

    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哪来的力气去帮别人?

    姑侄俩沉默下来,厨房里只有秦淮茹偶尔因为疼痛的吸气声。

    ****

    四月中的凌晨还透着冷意,天色灰蒙蒙的,整个秦家村都陷在半睡半醒的寂静之中。

    三点刚过,秦汐茹和魏成花便已经坐上老张头的牛车。

    依旧是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到达南锣鼓巷97号院,胡大爷也依旧坐在前院的正房门口。

    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一旁修补板凳的中年男人说话,一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所有可能会趁他不注意进入院子里的人。

    见到秦汐茹和秦昇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出现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魏成花和秦大奎,他笑出一口黒牙:

    “汐茹丫头回来了?”

    “这是你爸妈吧?”

    他一边飞快起身帮忙拿东西,一边热情地招呼魏成花两口子进门。

    魏成花和秦大奎在路上已经听秦汐茹提过这位胡大爷,知道他家里也有孩子在轧钢厂,此时跟胡大爷说话便热情得很。

    一行人又是抬又是背的,总算把几大麻袋东西搬进中院。

    秦大奎这才拿出刚刚买的简装飞马烟,十分大方地给胡大爷塞了一包:

    “叔,有您老这样的好街坊在一个院里住着,我们当爸妈的远在乡下都很放心。”

    “以后啊,还请您老帮着照应照应。”

    “孩子年纪轻,有些人情世故未必周全,院里若是有什么事,还望您老多提点提点她。”

    “要是她小人家的遇上什么难处,也劳烦您多搭把手,我们夫妻俩必定记着您的恩情。”

    胡大爷见状连连把烟往回推:

    “哎呀,这可使不得。”

    “咱们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本就是分内的事,哪用得着这个。”

    秦大奎不肯收回来,执意往他手里送:

    “叔,您一定收下。咱们乡下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包烟算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物件。”

    秦昇放下东西,则拿出另外一包要塞给另一个帮忙的中年男人:

    “拿着,别客气。”

    “我们是乡下来的,也不懂你们城里的规矩,反正就是一个意思,以后多照应着我这妹子就行。”

    中年男人姓陈,因为脑袋看着比别人大,人称陈大头。

    他不抽烟,更不善言辞,被秦昇不见外的塞了一包烟,有些无措地想要推辞。

    秦大奎看出他的拘谨,便拍拍他的肩膀:

    “老弟,哥哥应该年长几岁,就不见外叫你一声老弟了。”

    他把烟往陈大头手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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