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卉曾经在网上刷到过某项研究, 大意是说男女之间发生关系后,会短暂地觉得彼此格外亲密。
她不知道这个“短暂”是多短,但她觉得研究者或许找错了方向。
至少她最强烈的感觉是尴尬。
对面沙发上的薛蘅这会正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米杏色羊绒针织上衣, 浅卡其长裤, 阳光透过纱帘轻吻着他精致漂亮的脸,让他看起来温润端净,君子如玉。
但林嘉卉脑中却遏制不住地想起他昨晚的样子。
黑色的睡袍, 潮红的脸, 扣在她腰间的大手, 和蛮横冲撞时的喘息……
让她两颊发烫, 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薛蘅也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咖啡,或许和她有同样的尴尬。
一个沉默地吃早饭, 一个沉默地喝咖啡, 两个人待着的房间里和外面的阳光一样静谧。
吃完了早餐, 薛蘅终于问道:“要在这里躺一会吗, 我把沙发调低一点?”
“不用了……”林嘉卉忽然觉得封闭的房间有些太闷, “我想去露台看看。”
“好。”
薛蘅起身过来扶她, 她强作镇定地想握住他的手, 却不想被他直接抱了起来。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咬着唇, 把头靠在了他的颈窝。
他没有坐电梯,抱着她走上了二楼。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夜, 她只顾着看头顶的星空和远处的灯火,现在已是初春时节,她见到的是绿意盎然的景象。
暖风, 艳阳,花木飘香,确实是个很舒服的地方,就是空了点。林嘉卉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怎么改造了。
“我们要不要换套房子?”薛蘅忽然问道。
“啊?”她不解地扭头看他,“这里不是很好吗。”
他回道:“这是我家里的房子,还不在我名下。”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不太懂他为什么提这茬,她依旧满脸问号地看着他。
面对她疑惑的目光,薛蘅无奈地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门突然打不开吗?”
“当然记得啦。”她简直印象深刻。
他有些艰难地说道:“那是……我父亲的意思。”
“什么?!”林嘉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为什么要这样?”
薛蘅抿了抿唇:“或许……是希望我和他一样吧。”
这个阴险的老登!
颜文龙在他面前简直啥都不是!
林嘉卉正气不打一处来,就听见薛蘅又说道:“我之前只是来这里睡个觉,所以也无所谓,但现在……你想换个地方住吗?”
“不用,”林嘉卉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这里挺好的,又方便你上班,不用换了。”
薛蘅看起来有些愕然,但也点头答应了:“好吧。”
林嘉卉心中正斗志满满——薛广清想让她跟薛蘅睡觉,那她现在就真的睡了!
她就住这套房子里,让薛广清看着她和薛蘅结婚!
气死他!!!
他们在楼上待了一会,然后便下楼吃午饭。薛蘅向她介绍餐桌边穿着制服的中年女性:“陈姨,老宅拨过来的,以后你应该会经常见到她。”
平时薛蘅几乎就只回来睡一觉,饭都很少在这里吃,陈姨基本每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便离开了,因此林嘉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所房子里的保姆,客气地和她打了招呼,陈姨微笑着对她躬了躬身,没有说话。
薛蘅吃过午饭便去了公司,林嘉卉一个人在这套房子里消磨时光。陈姨为她准备好了水果和点心茶水,然后安静地回了自己的保姆房。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她躺在客厅的贵妃榻上,无所事事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河流、人群……
无所事事,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薛蘅在六点左右回来,吃过了晚餐,他们又去了二楼的露台。那里有个小茶炉,薛蘅拿了一饼老白茶,撬了一小块,配了几片陈皮,淡淡煮了一壶茶。
“晚上别喝太浓。”他倒了一盅茶给她,琥珀红的茶汤清澈透亮。
这会忽然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地落在玻璃顶上,像一首轻快的小调。
春夜里品茶听雨,本就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身边有爱人相伴,就更幸福了。
还是薛蘅这样的爱人。
林嘉卉啜饮一口柔糯清润的茶汤,身后的小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很快还开始打雷,他们便回了室内。陈姨收拾完就准备告辞,但外面的雨实在太大,林嘉卉便想留她在这里住一晚。
陈姨是位职业素养很高的家政从业者,做事麻利又细致,平时寡言少语,对于林嘉卉这位增加了她工作量的“新人”没什么怨言,也没什么存在感。房子里准备了她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