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卉虽然也觉得自己早晚要回海城去的, 但乍一听薛蘅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虽然薛广清现在明面上是接受她了,但心里肯定憋着气呢。这个阴险的老登, 现在肯定琢磨着怎么对付她呢。
见她面色犹豫, 薛蘅问道:“你想留在堰城吗?”
“那不是……”她不假思索地回道。
没跟薛蘅谈上就算了, 谈上了还留在堰城,那她不是白谈了吗?
她又不是真的淡泊名利,有福不会享。
“别害怕, ”薛蘅把她拥入怀中, “相信我。”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 双臂却坚实有力, 像一个牢固又宁静的堡垒,让她的心绪也慢慢舒缓下来。
和薛蘅在一起,她确实不用害怕。
外婆回来后得知这个消息简直高兴坏了, 对着薛蘅笑得见牙不见眼:“回去好, 回去好……人往高处走嘛!我们卉卉就要拜托你照顾咯!”
“那是自然。”薛蘅对她微笑。
“你也是, 这个年纪了, 要成熟点儿了哦!”外婆又转向林嘉卉, “脾气别那么倔, 有话好好说, 别仗着小薛性子好就欺负人家!”
“嗯嗯嗯!”林嘉卉敷衍地点点头。
“她脾气一直很好,您放心吧。”薛蘅温声对外婆说道。
“好好好……”外婆笑眯眯地看着薛蘅。
他们要先回堰城的家一趟, 上楼收拾东西的时候,外婆在房间里叮嘱林嘉卉:“回了海城么, 总归也要跟你爸爸见一见的,父女俩哪有隔夜仇,婆婆不晓得你跟他到底怎么了, 但都过了这么久了,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
“而且你现在跟小薛谈了朋友,将来总要见他父母的,被人家晓得你跟你爸爸关系这么差也不好。不管他到底怎么样,你不认亲爹,说出去别人总归要讲你的不是,小薛的爸爸妈妈对你也难免有意见呀。”
“我晓得了。”林嘉卉只是对外婆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并不打算再跟颜文龙和解,连表面上的父慈女孝都不愿意再装。但她也不打算跟外婆争辩,因为除了让外婆生气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通过一次谈话就让一个当了一辈子贤妻良母的老年人认同女儿可以不要亲爹,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是每件事都必须争出个是非对错,有些事情,糊弄糊弄就得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行。
如果颜文龙的事能够影响到她和薛蘅的未来,那只能说明她和他并不合适。
回了堰城的家,外婆就催着她收拾行李。本身她带回来的东西就不多,这阵子在堰城也没什么逛街的兴致,所以几个月下来她的东西也没有多出多少,估计一个箱子就能装下了。
打开衣柜,她挑选着要带走的衣服。
几件剪裁质地都上乘的贵价衣服自然是都要带走的,撑撑场面用得上,她仔仔细细地叠好装进行李箱;剩下那些衣服虽然都是平价品牌,但谁让她眼光好呢,看起来也都挺高档的,尤其是穿在她身上~
心里有些小得意,她努力地从里面扒拉出了几件款式简单朴素的上衣长裤——毕竟她现在也算个“慈善人物”了,公众形象有时也得维护一下。
收拾好衣服,她看着衣柜里的两个丝绒盒子出神。
一个紫色,一个米色。
她打开盒子,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两条项链。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光,紫色水晶更显浓艳神秘,白色珍珠光润生辉。
她把它们千里迢迢地从海城带过来,现在又要千里迢迢地带回海城。
但其实那条澳白项链她只戴过一次,紫水晶项链更是一直躺在盒子里,仅供欣赏。
自嘲般地笑了笑,她刚准备合上盖子,就被人从背后圈住了腰。
“这两条项链有点眼熟,”薛蘅轻笑,“是我送的吗?”
林嘉卉被小小吓了一跳,一扭头没好气地说道:“不是!”
“我不信。”薛蘅丝毫不以为忤。
他看着那条紫水晶项链,说道:“这条好像是……去英国出差时候买的?”
“嗯。”她轻轻答道。
“没想到你还会带着这个小玩意。”薛蘅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
林嘉卉抿了抿唇,嘟起嘴说道:“很漂亮啊……这也能算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吧。”
她当时还以为会是唯一的一次。
他看了看桌面:“我送你的东西真是不多。”
“我当时只是你的助理,你没事送我东西干嘛。”她嘟囔道。
想了想,她又转过头去,抬眼瞟他:“当时要是别的助理跟着你去出差,你也会给人家买吗?”
面对这种死亡问题,薛蘅只是纯良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