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理解颜文龙和父母的这种关系,但依然认为公婆大过天,因此老两口在世的时候,颜嘉卉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婚后,罗蔻便放弃了自己的小生意,专心辅助丈夫。
颜文龙是那个年代的名牌大学生,颇有些读书人的傲气,早年还能被人另眼相待,但随着时代发展,大学生越来越不值钱,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但他弯不下的腰有罗蔻帮他弯,后来公司的业务有许多都是靠罗蔻奉承来的。
颜嘉卉初三毕业那年的暑假,她的爷爷奶奶前后脚急病去世了。
两人逍遥了一辈子,走时也没受什么罪,进医院没几天就走了,幸运地避开了“年轻时不给孩子出钱出力,老了需要孩子照顾怎么办”的尴尬问题。
他们去世后,颜嘉卉的境况急转直下。
老两口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遗产也就一套老小区的房子,遗嘱里留给了颜嘉卉。
这套房子对于颜家来说不算要紧,但或许是心疼儿子一直不被爷爷奶奶重视,遗嘱里也什么都没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罗蔻开始给颜文龙吹枕边风。
颜嘉卉偷偷听到罗蔻对颜文龙哭诉说她这个女儿像个宝,已经有了一套别墅了,现在又要有一套房子,颜承宗这个儿子却像根草,什么都没有;又说公司现在也不好过,要是能拿那套房子填窟窿,也就不用再去求银行贷款,白白付利息了……
最后,颜文龙继承了一切,那份遗嘱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颜嘉卉对此无能为力。
颜文龙是独生子,颜家的亲戚又都很有边界感,出席完葬礼就走了,不会插手别人家的事。颜文龙不拿出来,没人会知道那份遗嘱的存在。
而她又只是个刚初中毕业的学生,还没有能力和胆量与自己的父亲对抗。
至少还有一套别墅呢,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外公去世的时候她才初一,还什么都不懂,这套别墅能留在她手上,全靠外婆活得长。
没有大人庇护的孩子,只能拼命早熟起来。
所以高二的她已经懂得,不确定的前程,不值得用实实在在的别墅换。
她不在意让她卖别墅这件事是不是罗蔻撺掇的,反正提出来的是颜文龙,那就证明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意思。
她的父亲,为了夺走她的别墅,不惜阻碍她的前程。
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她对颜文龙不再抱有什么期待。
他做了别人的丈夫,和别人有了孩子,就不太像她的爸爸了。
很有意思的是,颜文龙与他的父母截然相反,有着很浓的传宗接代思想,对颜承宗这个儿子极其看重。
反正颜家的家产以后几乎都会是颜承宗的,公司发展得再好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瞎操什么心?
没有为别人赚钱的义务。
今天是周六,她刚结束为期两个月的出差,本该在家休息,现在却正在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的路上。
她的大学离海城千里之遥,很多人毕业后就近找了工作,只有少数怀有雄心壮志的会来海城闯一闯,还有些本就是海城人的毕业后会回来。
这两者人数都不多,所以他们的校友会规模也不大。她的大学不算知名,药学已经是最好的专业,其他专业在海城更没什么竞争力。经过社会的毒打,有些人已经离开,有些人也萌生退意,其余的大多也只是在海城做着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
这个校友会对她没什么帮助,之所以愿意参加聚会,主要是为了吸点情绪价值。
她,一个济古药业的小主管,在贵妇圈里什么都不是,但在校友们眼中已经是住着别墅还事业有成的海城本地白富美了。
天天装孙子,谁都受不了,总得找机会装装B。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