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办事利落,挥手便有?两名健壮下人上前,堵了嘴将瘫软的秦嬷嬷和秋霜拖了出去,又吩咐了几个心腹守在院子?外。
赵蓁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来情绪。
“事已至此,你们二人可还有何话说?那莲子?中的剧毒,究竟是谁的手笔?长公主又与此事有何干系?一五一十说清楚。若再有?半句虚言遮掩,莫怪我?不顾念这些年的情分,直接依照府里的规矩论处!”
林薇猛的抬头,打?了个冷颤。
她很?清楚,谋害将军府主母,攀扯皇室的罪名一旦坐实,莫说她这捡来的小姐,就算是真千金也难逃一死,甚至能牵连整个将军府。
林薇涕泪横流:“大娘!侄女冤枉!侄女承认,莲子?确是侄女让秋霜交给秦嬷嬷的,可那里?面绝无剧毒啊!侄女只是鬼迷心窍,因嫉恨二姐姐归来后得了大娘和父亲全部?宠爱,心中不平,才想……才想借秦嬷嬷之手,让大娘用些不伤身的药物,身子?略有?不适,便会疑心是二姐姐照料不周或者有?二心,……如此,大娘或许会因此疏远二姐姐几分……”
她语无伦次,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林芷也哭着附和:“是啊大娘,三姐姐再糊涂,也绝不敢有?谋害您的心思?!那毒……那毒真不是我?们?下的!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莲姝静静听着,忽然问道?:“你放入莲子?中的,是何药物?”
林薇此刻哪还敢隐瞒,抽噎道?:“是番泻叶磨的粉,用量很?少?,只会让人腹中微痛,泄上一两次便无事了,我?打?听过,不至于伤身,我?真的没?想害大娘!那毒定是有?人趁机下的,肯定是秦嬷嬷想要一石二鸟,既害了大娘,又栽赃给我?们?姐妹啊!”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又瞟向姜莲姝。
姜莲姝岂会不懂她这眼神?却只是淡然一笑。
赵蓁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这般时候了,林薇仍然一口咬死不是自己下的毒,难道?这事真有?隐情?
“你说有?人栽赃,可有?凭据?”赵蓁冷声问,“长公主之事,又从何说起?”
林薇咬了咬牙,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她心一横,说道?:“大娘明鉴,侄女深知长公主似乎对二姐姐颇为不喜,后来……后来侄女一时糊涂,想着若能借长公主之势……便表明了愿为长公主效劳。长公主那边,确实有?回信给我?,但也只是让侄女静候。这莲子?下药的主意,是侄女自己想出来的,长公主并不知情。可如今这毒,侄女实在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定是有?人暗中下了毒药,想将弑母大罪扣在我?头上!求大娘彻查!”
这话说得漂亮。
“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想说长公主安排了人下毒不成?”姜莲姝眉头一皱。
林薇连忙反驳:“我?不曾说过是长公主,这帽子?可不能乱扣!”
赵蓁听完,久久不语。
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姐妹俩,又看看身边的姜莲姝,心中五味杂陈。
将军府表面光鲜,内里?却已蛀虫丛生,暗箭难防。
“洪盛,”良久,赵蓁缓缓开口,“将三小姐、四小姐带回各自房中,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饮食起居,皆由你安排。”
这是要软禁了。
林薇林芷面如死灰,却不敢再辩,只能呜咽着被洪盛带来的婆子?架起带了出去。
屋内终于只剩下赵蓁和姜莲姝母女二人,以及一个远远站在角落的春桃。
赵蓁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姜莲姝默默上前,为她轻轻按压太?阳穴。
“舒儿,”赵蓁握住女儿的手,“今日多亏了你。”
若非姜莲姝当机立断摔了那碗羹,后果不堪设想。
“舒儿,你是怎么知道?那莲子?羹里?有?毒的?”赵蓁缓了口气,轻声问道?。
姜莲姝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福泽深厚,自有?神明庇佑,两位妹妹对我?的心思?我?是知道?的,自然是多提防了些。”
赵蓁点点头,也没?再多问,说道?:“林薇林芷,禁足是免不了的。待你父亲回来,再行发落。她们?并非我?亲生,这些年我?却也未曾苛待,如今看来,是慈母多败儿,反倒养大了她们?的心。”
“至于下毒的这件事……此事绝不能声张。否则,万一坏了长公主的名声,这要是传出去便是泼天大祸,见?将军都会有?不小的麻烦,但是必须暗中严查,薇儿她们?两姐妹今天说的话倒像是真的,她们?应该也不至于到谋杀我?的地步,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她看向姜莲姝,目光复杂:“舒儿,你才回府不久,受了委屈了……是母亲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