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虽还没理清,但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林雍听着,手指在案几上划着圈,眼神难测。
“听起来,倒像是?有人非要坐实崔松的罪名不?可?。”他慢悠悠地说,“崔卿,你可?有怀疑之人?或者,可?找到了新?的线索、人证?”
崔怀瑜心头一跳。
皇帝这?话,是?鼓励他追查,还是?试探他查到了哪一步?
“臣惭愧,”他低下头,“目前仅止于卷宗疑点,尚未找到确凿新?证,更不?敢妄加揣测。此案牵涉甚广,时隔多?年,人证物?证湮灭,查证极为困难。臣唯有尽己所?能,徐徐图之,但是?微臣发现,诸多?线索,都指向了并州。”
“并州?朕记得先帝当年提拔了不?少并州的官吏,现在朝中各处任职。内阁徐大人似乎也是?并州人吧?”林雍说这?话时,眼睛都没有从崔怀瑜身上离开过。
崔怀瑜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看?来皇帝并非不?知旧案有疑,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这?话的意思是?他并不?乐见自己深挖下去?
见崔怀瑜一时不?好说什么,林雍忽而一笑:“崔卿不?必紧张,朕既然准许你状元之名,便?不?会妨碍你查案。若是?并州有疑,你可?大胆去查。不?过,崔怀瑜,你要记住,有些旧案,之所?以成为旧案,是?因为牵扯太多?,动之不?易。
你如今是?朝廷命官,又是?状元之身,前途大好。追查旧案是?为人子的孝道,朕能理解。但凡事,需知进?退,把握好分寸。莫要因小失大。”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臣,谨记陛下教诲。”他只能如此回答。
“嗯。”林雍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重新?靠回榻上,恢复了之前那种慵懒的神情,“今日叫你来,主要是?这?两件事。赐婚之事,朕会斟酌。旧案之事,你心中有数即可?。好了,退下吧。好好当你的差,莫负朕望。”
“臣,告退。”崔怀瑜再次行礼,一步步退出阁内。
直到走出乾清宫,正午炽热的阳光下,他才感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皇帝今日看?似寻常的问话,实则步步试探又敲打。
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朝户部走去,至少现在皇帝对他的态度还算中立,姜莲姝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大半,他现在可?以更加专心的去加快查案的进?度。
他回头看?向重重宫阙,却只让他感觉到压抑和迷茫。
但家中血仇未报,他还是?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