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未尽之意?,两人心?知肚明。
林策听罢,久久没有言语。
只是一手握一块玉佩,死死的握住。
不知过?了多久,林策才缓缓开口:“所以,姜莲姝,是不是就是舒儿?”
崔怀瑜心?脏狂跳,“侄儿不能确认。侄儿原想,待时机成?熟,再……”
“什么狗屁时机?如今还有什么时机?她人在大牢,你差点辞官,陛下已经赐婚了,幕后黑手环伺在侧!再等下去,只怕什么真相都没查出来,人先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然后停在崔怀瑜面前?:“崔怀瑜啊崔怀瑜,你为何不早些与我商议?难道我林策在你心?中,就是那般不分青红皂白,会因一块玉佩可能来路不正,就迁怒一个?女子的人?”
“侄儿不敢!”崔怀瑜急道,“伯父对我已是恩重似海。”
林策听出他未尽之意?,他长叹一声,神情渐渐变得急迫。
“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待我再见到姜莲姝,我定?能分辨他是不是月舒!快,赶紧带我去见她!”
阴暗的甬道里,脚步声比平日更沉更急。
狱卒提着灯笼快步走在前?面,林策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狭窄的通道。
他脸色铁青,脸部绷得死紧,每一步都踏得很重,仿佛不是走在湿滑的牢狱石板上,而是走在战场上。
崔怀瑜和洪盛紧跟在后,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
灯笼的光晃过?一间间囚室,最终停在最里面那间单独的囚室前?。
铁锁应声打开。
林策挥手让闲杂人等退到远处。
姜莲姝正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
看到崔怀瑜,她眼中有了光,随即目光又?落在林策身上,怔了怔,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十几日的牢狱,她清瘦了些,脸色苍白了不少?。
“林将军。”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林策没有应声,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从眉眼到鼻梁,不想放过?每一处细节。
那眼神太过?专注,以至于?让林策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姜莲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林策为何突然这般。
“将军为何,这般盯着我看?”姜莲姝不自觉的朝崔怀瑜靠近了点,轻声问道。
“姜娘子,这块玉佩,可是你的?”林策从袖中拿出那两块玉佩,放在姜莲姝面前?,拼了命的朝姜莲姝使眼色。
姜莲姝看到那枚并蒂莲玉佩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这块玉佩不是被恒昌当铺的掌柜卖掉了么?怎么会在林将军这里?这是我阿娘给我的,她说?是自小就让我贴身戴着,寸步不离,而且也是我和怀瑜的定?情信物。”
林策没有回答,他眼睛里太复杂了,有太多姜莲姝看不懂的情绪。
半晌后,他才开口:“你可知道,这并蒂莲玉佩乃是定?制的,全?天下仅此一枚?”
话音未落,林策猛地抬起手,指尖颤抖,几乎要碰到姜莲姝的脸颊,又?戛然止住:“听怀瑜说?,你是在田里被捡到的?”
姜莲姝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她看向崔怀瑜,崔怀瑜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至极。
“是……阿娘是这么说?的。秋水镇很多人都知道。”
林策像是耗尽了力气?般仰天长叹,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那汉子眼角已经红润。
“孩子。”他声音发颤,“你……能否让我看一看你的后背?”
姜莲姝被他这突兀的请求弄得怔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崔怀瑜,崔怀瑜冲她微微颔首,这目光让她心?头?一紧,好?像猜到了什么。
她虽满腹疑惑,但见崔怀瑜如此,又?见林将军竟眼眶泛红,终究还是咬了咬下唇,背过?身去。
洪盛也立马背过?身去。
囚衣的料子粗厚,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解衣,只是将后领稍稍向下拉低了些,露出脖颈下方后背的雪白肌肤。
牢内光线昏暗,其实?什么也看不真切。
然而,就在一半后背露出的那一刹那,
林策的呼吸猛地停滞。
他甚至没有凑近细看,整个?人就像被正面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撞在木栅栏上。
洪盛见状,下意?识想去搀扶,却?被他抬手拦住。
“舒儿......”林策喉间吐出哽咽的声音。
那是他的舒儿,幼时学步不稳跌倒,他慌忙去扶,小人儿倔强地自己爬起来。
这个?在沙场上也不曾色变的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