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闱正式开始了,最严的……
的摸索。崔怀瑜配合地抬起手臂,空空如也。

    “行了。”兵卒退开一步,示意通过。

    最后一步,是联保互认。

    赵谦早已等候在一旁,另外三名同乡也围拢过来。五人再次在吏员面前的保结副本上按下指模,互相确认身份。

    赵谦表现得极为自然,拍着崔怀瑜的肩膀对吏员笑道:“大人放心,这位崔兄是我们颍川学子此次的翘楚,学问人品都是一等一的,绝无问题。”

    吏员瞥了他们一眼,不发一言,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质号牌递给崔怀瑜。上面用红漆写着“地字柒拾叁号”。

    他对赵谦几人点了点头,“赵兄,也愿你能金榜题名!”说完,互相寒暄了几句,都不再多言,转身汇入检查完之后的人流。

    穿过贡院高高的门洞,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界的喧嚣陡然被隔绝,贡院内气氛压抑又安静。

    眼前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广场,青石板铺地,在黎明前的一天天光照射下,泛着幽冷的光。广场尽头,是巍峨肃穆的至公堂,再往后,便是那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号舍了。

    广场上已有不少先到的考生,大多沉默地站着,或仰望着至公堂的匾额,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无人交谈。

    天色渐渐由藏青转为鱼肚白,贡院内的轮廓在天光中逐渐清晰起来。

    至公堂两侧的钟鼓楼里,传来了沉重缓慢的击鼓声。

    “咚——咚——咚——”

    每敲一声,都让广场上学子们的心情更紧张了一些。

    鼓声停歇,一名红袍官员在众多官吏的簇拥下,出现在至公堂前的高阶上。

    广场上所有考生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那官员面容清癯,面有短髯,神情严肃,正是当今礼部尚书、今科主考官周阁老。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声音回荡在广场上,传到每个人耳中:

    “皇恩浩荡,开科取士,为国求贤。诸位寒窗苦读,今日一搏,望尔等谨守考规,涤虑静心,格物致知,呈锦绣文章,莫负平生所学,莫负陛下期许。”

    说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考生,最后只吐出四个字:“现在,入号。”

    指令既下,广场上的安静瞬间被打破。执事吏员们手持名册,高声唱号。考生们按照手中的号牌,分流走向广场两侧的巷道。

    “地字号?快点!这边!”一个书吏向崔怀瑜示意。

    他跟着指引,走进一条巷道。巷道狭窄幽深,两侧皆是高墙,头顶仅余一线渐亮的天光。每隔一段距离,墙上便开着一个低矮的小门,门楣上钉着号牌。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材味,灰尘味霉味。

    “柒拾叁号,就是这间。”书吏在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铜锁,推开门。

    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号舍极其狭小,进深不过六尺,宽约四尺,高勉强能容人直身。

    三面是砖墙,正面是木栅门。里面只有一张木板搭成的桌案,一张同样窄小的木板凳,角落里还有一个瓦制的罐子容器。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头顶的屋檐低矮,漏下天光,也漏风。

    这便是未来九天的容身之所了。

    一旦进入,门便会从外面上锁,直到每场考试结束或全部考完,方能出来。

    饮食由号军定时从栅门递送,大小便皆在此方寸之间。

    崔怀瑜走进去,将考篮放在桌案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狭小的空间。

    对崔怀瑜这种从小在尚书府里长大的显贵来说,这里堪称囚笼。

    他在板凳上坐下,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抚过。冰凉。

    耳朵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关门上锁声,“咔哒”、“咔哒”,在巷道里回响。

    天光终于大亮,彻底驱散了巷道里的阴影。崔怀瑜也才得以看清楚号舍里面。墙上有许多刻痕和墨迹,想必是有人在墙面留下字迹然后被刮了去。

    栅门外响起脚步声,两名号军抬着一个大木桶走过,挨个号舍分发清水和早间的馒头。一个还有一点点热的馒头和一碗清水从栅门下方递了进来。

    崔怀瑜接过,慢慢吃着。

    馒头粗糙无味,水也冰凉。他却吃得认真,毕竟自带的干粮都被揉碎没收,能吃统一发放的馒头也不错。胃里有了食物,身体渐渐回暖,心神也彻底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巷道里传来清晰的鸣锣声,随后书吏大声吆喝道:“发题——!”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试题卷被从栅门上方的小窗口塞了进来,落在桌案上。

    崔怀瑜没有着急去拿。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脑子里所有画面都沉淀下去,只剩下眼前的方寸之地,和桌案上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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