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大雪将整个村庄给淹没。
屋顶上的雪不及时扫落,屋檐都撑不了多久。
门口的雪也是,张海柱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扫雪。
这雪越下越厚,现在都能到小腿,不扫干净连路都走不了。
突然,远处传来“轰”的一声!
沈兰母女赶紧从屋里出来,“咋了咋了?这是哪里出来的声音?”
张海柱也正寻着声音望去,他回头看向沈兰,“我去看看,你们赶紧回屋,别冻着了。”
沈兰点头,叫住自家男人,“你等会儿,换上筒靴再去。”
这雪下的那么厚,穿着棉鞋在外面走一遭,小腿都能全部冻僵。
张海柱听媳妇的话,回去换了自己很宝贝的筒靴。
沈兰在他换鞋的时候,又给他围了一块围巾。
张海柱惊讶地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媳妇儿,你啥时候给我织的?”
沈兰懒得搭理他,“给你戴你就戴,少问那么多。”
当然不可能是她织的,从商城里买多方便。
张海柱粗糙的手摸着围巾,憨憨直乐。
沈兰见他手背上皮肤都已经龟裂泛红,“啧”了一声。
“你再等等。”
回屋出来,沈兰又将一副皮手套塞进了张海柱手里。
张海柱这下是真惊了!
皮手套那可不便宜!
他下意识就朝屋里看去,咋地?他们这屋成藏宝屋了?
怎么他媳妇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个宝贝出来?
“戴上,天太冷。”
张海柱这次没多问,只万分珍惜的将皮手套给戴到了手上。
他媳妇儿可真心疼他,这么贵的手套都舍得给他买。
他妈还说他媳妇不会过日子,他瞧着他们家日子越过越好了!
“媳妇儿,那我去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
听刚才的动静,很有可能是村里哪家人的房屋塌了,要不然发不出这么大的声音。
要是真塌了……沈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那家人这个冬天还不知道该怎么挨下去。
为了挡风,现在连堂屋大门都关上了。
屋里放着炭火盆,上面烧着热水。
老三一边看医书,一边带着两个小外甥烤红薯。
沈兰开始有点担心起老五来。
这老五读书后就住了校,每个礼拜回来一次。
今天正好是周五,也是期末放假,也不知道回来的路上顺不顺利。
正这么想着,张海柱气喘吁吁的推门回来了。
他去了一个多小时,帮忙干了点活,整个人累的直喘气。
沈兰看着他不断呼出的白气,问,“到底是咋了?”
张海柱喝了口温水,这才说道,“他们知青那个屋子塌了。
本来以前村上给他们的屋子就不见得多好。
这下雪前,大家伙还帮着他们整修了一遍。
若是放往常,也不会出事儿。
偏今年雪太大,雪把树枝压塌,树枝又直接掉在了知青他们的屋顶,直接给压塌了。”
张海柱搓了搓冻红的手,“现在大队长正开会呢,估计得把那几个知青都安排到村里住。”
沈兰蹙眉,“那知青屋里的东西还在么?”
要是都在还好,也能称一段时间,哪怕住进别人家也不那么嫌弃。
可要是没了,谁家愿意让他们来?
张海柱叹了口气。
“麻烦就麻烦在这儿。
现在那么大一截树压在他们的屋子上,我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了。
能带出来的东西估计都在尽量带了,但也没带出多少。”
想到什么,张海柱幸灾乐祸,“就赵翠芳那两口子还在钻被窝呢,结果房突然塌了,两个都受了伤。”
村里人把他们送到卫生所去了。
他压低声音,我们进去的时候,王海强还压在赵翠芳身上呢,根本动弹不了……
那场面……啧啧啧……
沈兰:……
这大概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
她可不会可怜他们。
他们村上一共6个知青,三男三女。
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大队长真是一家家的跑断腿地去问。
可这年头哪家不是住的满满当当?
又哪里来的空房间给他们住?
好不容易将两个知青安排好,大队长又犯了难。
这天冷,没啥粮食,大家都紧巴巴的过,就算是有那么一间空屋的人也不太愿意知青住进去。
一是要这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