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小的油画肖像,巴掌大,画面上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画得很逼真,拥有和可今一样的浅棕色眼睛。
莫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期冀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可是很抱歉,可今并不认识什么灵。
他的母亲叫可青,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因为一场车祸离世,从残留的几张照片来看,照片上的女人也和他面前这张画像相差甚远。
更何况,他是根正苗红的蓝星人,母亲也绝无可能生活在亚特兰斯大陆。
他分辨不清这是套近乎的话术还是真实的回忆,却也不想伤一个人的心,只能轻轻摇头:“我想你误会了。”
“我母亲很多年前就离世了。她从未涉足过这片大陆,我想大概率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
一场故人相遇的戏码霎时变得支离破碎。期待落了一场空,莫里似乎有些落寞,喃喃自语道:“是吗……或许是太多年没见了。”
莫里朝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有可能是巧合,你们长得很像。一样的漂亮。”
可今微微颔首,承了他的夸赞。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很漂亮。”
距离亡灵节开始还有几个小时。莫里挽留可今在镇子里多待一段时间,可今拒绝了。
他在这里只能待24小时,也就是明天早晨必须离开。
他看了一眼小地图,克朗小镇周围一圈都是黑的。安全屋都划不到头,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挽留无果,莫里也只能提议,带可今参观一圈克朗小镇。
说是参观,其实也就是兜了一圈。克朗小镇太小。走出门去,一路都是矮小的平屋。或茅草、或瓦片的屋顶,总给可今一种摇摇欲坠之感觉。
对比之下,莫里的阁楼居然已是豪宅。
莫里和他解释:“二十多年前,克朗小镇还算富庶。”
“在我定居这座小镇没多久,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小镇。”莫里顿了一下,“那场大火死了很多人,小镇也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我也是在这时候遇见的灵。”
可今手里还紧握着口袋里的匕首,但是心里已放松几分。
毕竟莫里如果真想对他做什么,不可能把匕首留给他。
可今一边避着路上泥泞的土壤,一边随口问他:“你爱她吗?”
莫里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比起爱,可能说仰慕比较好。”莫里说,“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巫师。如果没有她,我应该会在那场大火里消失。”
“也是因为她,我留在了克朗小镇,自愿成为了一名医师。”
可今用脚尖踢着路边的石子,心里想,好巧,他也是巫师。
他有些憧憬,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样的巫师吗,救死扶伤,成为他人仰慕的对象。
可今没经历过爱情,也不太懂仰慕与爱的区别,便没继续往下谈。
莫里盯着他的脸,像透过可今看一位故人:“你和她很像,也很善良,三十克朗,大概是维克多半个月的工资。”
这么多!可今咋舌,心里不禁又涌上几分庆幸。
还好没收,钱在他手里不仅没用,而且还要搭上维克多半个月的劳作。
可今心眼坏,但是很有原则,不坑穷人。
中途,路过一户茅草屋时,可今和莫里被人拦下。
来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提着一只嘴努子焦黄的小猫。
克朗镇小,消息传得飞快,可今这才知道。维克多四处奔走传播,说莫里捡了个德鲁伊回家,让家里有猫有狗要修的抓紧时间。
可今哭笑不得,他那三脚猫功夫,顶多和动物说两句话,知道它们是渴了还是饿了,治疗的事情他也不会啊。
所幸,克朗小镇民风彪悍,养出来的动物身体也健硕,生的病大多也都是小打小闹。
可今和小猫咪交谈片刻,和莫里交代了他们哪里不舒服,再由莫里对症下药,事半功倍。
老妇人还让可今代问,她一把年纪,猫和她待在一起,会不会无聊。
而猫只是晃晃尾巴,很是傲娇:“人类,不讨厌。”
可今从善如流,对老妇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猫说它特别爱你,想永远和你待在一起呀。”
稍作润色,应该也不过分。
老妇人喜笑颜开,对着小猫嘴努子亲了又亲,又把可今拉进屋子里,往他兜里塞新出炉的黑麦面包。
方方正正,每块都像小砖头似的,垒得整整齐齐。
老人无子,想必过得也艰苦。他年轻,食物目前也充足,饿两顿不成问题。
他想拒绝,奈何盛情难却,老人大有不收就不让他出门的既视感,几番推让,最后留了两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