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积水因为他高邦靴的踩踏而发出哒哒的声响。那一点微弱的天光没能透过高墙投射下来，来访者整个人被掩盖在了阴霾之中。

    “你是谁。”男人问道。

    费奥多尔半举起了双手，脸上的表情仍旧无辜：“您是需要一个解释，还是一个答案？”

    他在笑，但那种危险的感觉，和每一个被蝙蝠侠送进阿卡姆的家伙一样。

    诡异的不安让蝙蝠摸向自己的腰带，里面有足够迷晕一头大象的麻醉剂。

    他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体。那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年轻、美丽、毫无生气。他的呼吸似乎格外轻，哥谭笼罩而下的阴影遮住了他一部分面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带着几分兴味。

    "哦，我认得你，哥谭的传说。"

    阴影笼罩中的人动了动，他抬脚走了出来，不急不缓，似乎只是为了一个答案而来。

    “你的目的，你是谁。”他重复了自己的问题，一字一顿，压迫感扑面而来。

    费奥多尔感受到雨滴砸落到他头顶，哥谭下起了雨，雨点逐渐变得密集。雨声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冲刷干净，他依旧是那副表情，并没有被哥谭传说的气场压倒：“先生。”他说，“你需要一个解释，还是答案？”

    “一个答案，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为什么是哥谭。”

    被变声器干扰的模糊的声音穿过雨幕，砸在了费奥多尔耳中。

    他笑了起来，对着蝙蝠侠摊了摊手：“这可真算得上不白之冤了。”

    被雨水砸的沉重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那双眼睛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真是好严重的指控，您误会我了，我不过是一位可怜的，被迫滞留在这座城市的外乡人，如今也在苦苦寻觅如何才能回到我的故乡。”

    “诶呀，这里可真是糟糕，您知道的，正因为我是爱着世人，所以个别人的作为令我无法忍耐。”

    “越是爱着整个人类，便越是讨厌一个个具体的人。”

    费奥多尔这般说着，蝙蝠侠长久地凝视着他，对方很擅长伪装，似乎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他是爱着人类的，并为之付出了一切。

    “你杀了他们。”蝙蝠侠顿了顿，“这是犯罪。”

    费奥多尔嘴角的弧度淡下了一点。他来到这里并没有太久，混乱的城市，被食物链顶端无视的规定。

    这里甚至比横滨更加混乱，一个孕育着犯罪和苦难的摇篮。

    而此刻这个城市最后的底线，正在对他进行审讯。

    “奇怪的问题。”费奥多尔放下了手，他摸向了那把被他揣着的□□，“我只是为了自保，这应该很容易能看出来。”他指向地上的人，又指向自己，“至于我，一个无辜的哥谭市民罢了。”

    蝙蝠侠沉默了下来，他的手指间已经扣上了蝙蝠镖。

    “那些资料还在你手上。”他这句话说的很笃定，费奥多尔也不意外。

    拜托，如果连这种小事都查不到，他也不会被称为侦探了不是吗？

    “你需要那些资料？”费奥多尔挑了挑眉，蝙蝠侠似乎不再盯着杀人这件事不放。亦或是他需要先获得情报，至于他这个罪犯，待会处理也不是不行。

    “米勒的交易，你知道多少？”

    费奥多尔沉默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猜。上层的利益交换，只可惜并没有谈拢，加上他阴差阳错的介入，导致了那对白痴夫妻的死亡被提前了。

    “你想知道哪些？”费奥多尔反问。

    蝙蝠侠似乎在倾听某位的消息，他沉默了片刻：“我需要知道他们联系的线上地址。”

    这就巧了，费奥多尔确实带了一个备用的拷贝在身上。不仅是蝙蝠侠急着去阻止这个涉及到跨洲，甚至可能跨国的犯罪交易，费奥多尔对他们嘴里的货也很感兴趣。

    涉及到政府官员，除了情报和军火，说不定还涉及一部分这个世界的隐秘。

    他对此很感兴趣。

    或许能得到一些有趣的小东西，费奥多尔想着，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存储器。

    “我们一起后退，我数到10，我就会把这个东西丢给你。”他说着，对着蝙蝠侠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左边有个岔口，数到十可以马上钻进去，看起来并不宽敞，对面的义警的装备沉重，不适合穿梭在狭窄的小巷中。

    他计算好了所有的退路，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