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鹿呦看了他一眼,然后环顾四周,疑惑问:“我表哥呢?”
曹锦荣连忙道:“你表哥在下面呢,他太胖不方便爬墙,让我爬墙看看你呢。你第一天来女学,适应吗?先生有没有骂你?同桌有没有欺负你?”
杨令宜当即就不乐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欺负呦呦!”
曹锦荣呀了声:“你是呦呦妹妹的同桌啊,你都过十岁生辰了,怎么还和呦呦妹妹当同桌?”那神态,仿佛在说,你羞不羞?
杨令宜气得不行,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他脑门上砸。
曹锦荣赶紧躲,脑门倒是没砸到,但由于躲的幅度太大,人直接往后翻。连带身边两个同伴也被一同拽了下去,墙的另外一边传来惨叫声。
几个男孩子摔成一团,站在墙下的叶满仓也被波及,被压在最下面起不来。
杨令宜捧腹大笑,又让人去找馆长告状。
馆长恼怒,派了童子拿竹杠在院子里守着,谁敢爬墙就戳下来。
这下终于没人敢爬墙了。
午时,天气好的时候,学生是可以回家用饭的。但现在七月,暑气太重,家长怕孩子来回折腾中暑,就让她们在女学休息。
原本是两人一间屋子的,但杨令宜不放心顾鹿呦,硬是要求女先生在她屋子里加了一张小床。最后杨令宜、顾鹿呦,陆舒舒三人挤一间。
未时末,女学就提前散学。
三人走出女学时,就瞧见等候在门口的红珠。
顾鹿呦跑了过去,问:“我娘呢?”
红珠解释:“夫人去杨夫人那了,她让奴婢来接您,可以先去东城铺子里等她,也可以先回府。”
杨令宜走过来把她往自家马车里拉:“去铺子里做什么,那里热得不行。你娘在我家,你就去我家吧,我院子里有冰镇的西瓜,可好吃了。”她说完,又看向陆舒舒:“舒姐姐,你要不要一起来?”
陆舒舒摇头:“不了,我祖母还病着,我得回去。”
三人在女学门口分道扬镳,顾鹿呦跟着杨令宜往杨府去了。
杨府内,杨夫人正和叶锦在偏厅里说话。两人接触多了,杨夫人姿态随意了许多,这会儿正斜靠在藤椅上,让婢女打扇。
热风吹得人心情浮躁,杨夫人斜眼看向对面清清爽爽的叶锦,奇道:“你都不热吗?瞧着你很是惬意。”
叶锦笑道:“热也是热的,只是近日忙着重新开染织坊,没心思管其他。”
杨夫人:“也不必这么急,先前我想着你能去府城走一趟,亲自指导我堂弟开的糕点铺子一番呢。”
杨夫人先前是不打算开糕点铺子的,但看叶锦主动传授方子,不学就是傻了。她找人学会后,就把人送去了府城,让堂弟去张罗铺子。
叶锦:“我府上的四个小厮去了也是一样的,那领头的胡七全程都在铺子里帮忙,他也是老手。他要在府城待一个多月,我同他说过了,让他把沈秀才送到后,有空就去你家铺子里帮忙。”
“这感情好,我传信给堂弟去接他们一程。也不用住客栈了,直接住在我堂弟府上就可。”杨夫人坐直了些,突然看向她,眸子有些意味不明:“那沈秀才同你是什么关系?你怎得还亲自派人护送他去府城?”
叶锦讶异:“你怎么会这么问?”
杨夫人懒懒道:“只是听见些无聊的传言罢了,好奇问问。”
叶锦无奈:“你也说了,只是传言。”她把当初在雪地里救人的事,以及沈离的遭遇说了,又道:“他为人仗义,我便送佛送到西。”
杨夫人叹了口气:“你们叶家人素来心善,从前我见你不热络,也是因为瞧不上顾家人。顾家本家那两个都是花花肠子,人人都道顾县令不一样,我看却不然。若真心看重你,怎么会任由顾家老太太磋磨你。我家那个虽是个没多大出息的,但婆母在我面前是嚣张不起来的。”
叶锦苦笑:“从前是我眼盲心瞎。”心许她有杨夫人的家世又会不一样。
“不提这个了,我打算这个月底开布庄铺面。”
杨夫人讶异:“这么快?那我定是要带人去捧场的,铺子选在哪条街?”
叶锦:“还是南街,但先前我去南街买铺子,被曹有得阻拦。这才来是想让您帮忙暗中买间铺子。”
杨夫人立刻道:“这好办,南街也有我的好几间铺子。你待会去衙门一趟,我让人把铺子正常交易过给你。”她的铺子都是记在刘嬷嬷儿子名下的,刘家一家都是林家的家生子,要暗箱操作很简单。
叶锦连忙道谢。
很快府上下人说顾鹿呦来了,叶锦都没起身,顾鹿呦和杨令宜就一阵风卷了进来。两人再也没有讨论正事,陪着孩子说笑起来。
问起女学的事,又让下人取来冰镇的西瓜。
四人在偏厅待了好一会儿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