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冉惊慌:“贵人!您答应好的!小人要是知道那东西能引起大火,无论如何也不敢的,如何还能放第二次!”
屏风后的声音冷漠:“这可由不得你了,你若是不做,我就让人告诉叶氏,大火是你放的,想想你妹妹和老娘在说话!”
黄冉惊恐:“先前叶记那次走水也是您找人做的?”
他话音刚落,屏风后就掷出一个茶杯,险险砸在他脚边。里面的人喝道:“不该问的别问!”
黄冉吓得赶紧低头,连连告罪。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朝他招手。随后一只手伸出屏风,同样的黄纸包递出来。黄冉连忙起身,弯腰低头走近屏风,伸手去接。
在接住黄纸包的一刹那,他心向胆边生,一把拽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拉。
对方猝不及防被拉得往前倒,整个身躯直接压在了屏风上。屏风轰然倒塌,屏风内外的人或惊慌、或骇然、或恼火。
“大胆!”
屏风后的人刚喊出声,雅间的门就砰咚被人撞开。这声比屏风倒塌的声音更大,撞得门口的茶童都连退几步。
门外冲出大批的衙差,屏风后恼火的人立刻以袖掩面,转身就要往窗口跳。俯身下望,窗台下也站了一排衙役。
瘦高清俊的白面书生正立在午后的日头下,和他对视。
他吓得转头,又和正门口进来的叶锦以及赵捕头看了个眼对眼。此刻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干脆挺直身板不跑了。怒瞪着门口的人先出声质问:“本公子好好的在这喝茶,赵捕头你这么多衙差来是做什么?”
他满含怒意的眼睛看了屋内所有的人,就是不敢看叶锦。
叶锦冷笑:“做什么?自然是来拿你的!顾二爷故意放火烧叶家织纺,我们可都听见了!”
顾文耀脸一点一点变白,刚要辩驳。赵捕头一挥手,一群衙役一拥而上,将人堵嘴缚手拉了就往外走。
“你们想干什么!”顾家的吓人惊慌得不行,伸手要去拦。剩余的衙役正好把人全都绑了一起往外拉。
几个人被压着往一楼去,衙门办案,茶楼的客人吓得闪到一边。
议论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叶记织纺晌午那场火是顾二爷雇人放的。”
“年前叶家那场火好像也是顾二爷放的!”
话越传越离谱,顾文耀气得不行,嘴巴被堵住,只能呜呜呜的挣扎。但无济于事,人群议论的话还是像刺一样扎进他耳朵。
“啊,叶夫人不是顾二爷的弟妹?虽然和离了,但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从平盐城来。叶夫人和离时分了顾家大半家产,连记在顾二爷名下的铺子也卖了去,顾家自然是记恨的。”
“叶夫人和顾县令成亲没多久,顾县令就养了外室。听说顾县令的继夫人是顾家的表亲,顾家老太太和顾家人都知道,都瞒着叶夫人呢。这顾家一大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忘恩负义,和离了还惦记着叶夫人的家产。”
话越传越难听,不过半日功夫,事情很快传到顾家大房那。
顾大夫人气得胸口疼,大骂道:“那庶出腌臜的东西,雇人纵火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做便做了,偏要蠢得被人拿住把柄!他自己被抓也就算了,还连带我们大房名声受累。往后我和孩子哪里还有脸面出门!”
顾大郎虽也生气,但到底兄弟连枝,若老二真被定罪,说不定其他人会以为是大房教唆的。
“好了,为今之计,想办法把人救出来再说!”
顾大夫人气道:“这还怎么救?赵铺头和县衙的一群衙役人赃并获!再说,那杨夫人和叶氏走得极尽,杨县令定然也是站在叶家一边的。”
顾大郎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咬牙道:“只能派人去请三郎来了,他和杨县令总归有些交情。”官场上的往来,必定比妇人之间的往来更牢靠。
作者有话说:
本文文案稍微有改动,内容也会相对应的调整
第49章 二合一:晋
一只信鸽从顾家飞往平盐城,入夜便悄无声息落在顾主院的蔷薇花树上。
茯苓接到信鸽送去柳碧如手中,柳碧如原本想看,但听见下人禀报老爷回来了,她想也未想,便道:“总归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信烧了,鸽子照例拿去炖了,送去姑母那。”
这封求救的信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好在顾大郎不放心,次日又派下人去了平盐城一趟。但消息送到,顾文礼赶来时已是五日后。
顾文耀教唆人纵火,烧毁叶家仓库和布匹的事已经证据确凿,量刑都下来了。
按《大胤律》,故意烧毁私家舍宅、若财物者,杖三十,徒三年,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