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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上下看了两眼,丝毫没觉得有哪里奇怪。蹙眉道:“定是你来的时候,被日头晒晕了眼。哎呀,我们不要站在这儿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染布?”

    顾鹿呦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娘,宜姐姐想看月华锦怎么染的,我们可以去看吗?”

    叶锦点头:“可以,但娘现在忙,让红珠带你们去看可好?顺带还可以看织布,晾晒。”

    月华锦的染料配比只有叶家人知道,旁人看了也没关系。

    顾鹿呦乖巧点头:“好啊,娘去忙吧,红珠姐姐我们快走。”

    两人拉着红珠就往外跑,叶锦失笑摇头,这才转回目光,视线又落到还在整理生丝的少年身上。

    沈离和王管事盘点完,拿着账本走出来,和她报布匹的数量。

    叶锦听罢突然问了一句毫无相干的话:“王管事,黄冉可是家中有事,若是有事放他一日假,让他回去处理。若是有难处,尽管说,能帮的就帮一把。”

    “啊?”王管事讶异看向黄冉:“没听说他家有事啊。”

    “没事吗?”叶锦若有所思,“你先去忙吧,我和沈账房有事要说。”

    王管事点头,转身先去忙自己的了。

    沈离也跟着她往那少年身上看,小声问:“他怎么了?”对面眼神里明显带有审视,不是纯粹对工人的关切。

    叶锦凑近他一些:“呦呦方才说他有些奇怪,呦呦的五感叫常人要明锐许多,你观察力也强,能看出他哪不妥吗?”

    沈离眯眼:这个距离太远,他没办法判断。

    “我想,那些生丝也需要盘点入库。”

    他话出口的瞬间,叶锦就明白他想干嘛了,点头应了声:“是该好好盘点,量太大,找两个人帮忙吧。”

    那边摆好生丝的黄冉正要走,就被沈离喊住。

    黄冉拘谨朝他鞠躬,沈离笑容亲切,神态和善和他攀谈起来……

    叶锦看了几秒,转身出库房去寻顾鹿呦和杨令宜。之后陪着两个小的逛了许久,又带着她们去外头用完饭,才把两人送回女学。

    从女学回来,沈离正好从织纺出来。他跳上马车,示意车夫回去。

    车帘子挑开,叶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车厢里来说话吧。”

    沈离平静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乱跳,他稳了稳心神,还是起身进了车厢。红珠坐到他原先的位置,马车自西往南城去。

    马车里,叶锦睁开困倦的眼,问:“如何?可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沈离点头:“确实有些不对劲,他明显心神不宁,尤其是在我提及你时,反应有些大。聊到他家中境况时,他眼神总往左上方瞟,明显在捏造说辞。还有,他身上有很重的药味,自己没受伤,那必然是家里有人生病。药味里面还掺杂了些奇怪的味道,我也说不上来……”

    “奇怪的味道?”叶锦若有所思,突然掀开车帘子喊红珠。

    红珠凑过来,她耳语几句。红珠点头,跳下马车,又返回织纺去了。

    八月的天热得不行,夜里也同样燥热。

    屋子里点了驱蚊香,床上铺了藤席,顾鹿呦还是睡得不安稳。

    叶锦躺在她身边轻摇团扇,小姑娘挠挠脸颊,渐渐睡沉。不多时,门扉轻微扣响。她轻手轻脚下床,把团扇塞给青织,用口型交代她注意罗帐里的孩子。

    青织点头,隔着罗帐继续摇着团扇。

    门扉拉开又合上,红珠凑到她身边小声禀告:“夫人,王管事把人带来了,这会儿在书房,沈账房也在。”

    屋外月色明亮,主仆两个一路穿过回廊,往书房去。书房的门敞开着,煌煌灯火把里面的人影拉得老长,其中一人跪着,不断瑟缩。

    叶锦一步跨进去,跪着的人听见动静犹如惊弓之鸟抬头,看到她又瞬速俯地磕头,哭着求饶:“东家饶命!东家饶命!小的错了,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他要动,两个强壮的护院压着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叶锦越过沈离,坐到主位上。

    王管事立刻上前,把一包东西交到她手里,同时道:“东家,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注意他的行踪。今日下工后,这人去而复返,把这粉末放在库房最后的货架里头。”

    叶锦打开粉包,里面的粉末色如白蜡、质软如玉,烛火遮挡的阴影处泛着淡绿萤火,还带着股蒜腥气。

    叶锦并没有见过这东西,她压低声音喝问跪在地上的黄冉:“这是何物?”

    黄冉连连摇头:“小的也不知。”

    坐在她对面的沈离略微抬头,谨慎开口:“这应该是寒火石。”

    叶锦疑惑:“你认得?什么寒火石?用来做什么的?”明明是粉末,怎么称作石头?

    沈离解释:“寒火石也称作阴火石,动物尸骨、腐骨埋土日久,才会形成。这东西遇热就燃,尤其是夏日尤盛。从前在村中夜行,总能瞧见坟头有幽火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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