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主持点头:“味道平生仅见,初识滋味绝好。只是老尼吃惯了清粥小菜,吃多了难免觉得有些腻。要是这糕点能做的再小份一些,偏咸口一点就更好了。你送来的这几样,小孩子应该很喜欢。”
一旁的慧心很想说:不仅小孩子喜欢,她也很喜欢啊!
光闻着都要流口水了。
叶锦笑道:“我这也是头一回做,回去再改改方子,下回再送一些来。有您这样灵敏的舌头在,定能做出更好的。”
静云主持很喜欢叶锦的性子,她把食盒往慧心面前推了推,又问起这几样吃食的名字。
叶锦一一和她细说,再低头桌上的食盒已然空了。慧心小师傅吃得嘴边冒油光,一脸心满意足。
叶锦心下安定不少,等拉着顾鹿呦回去铺子。
叶母忙问静云主持怎么说。
青织和红珠紧张等着。
叶锦把方才静云和慧心的表现说了,笑容满面道:“味道肯定是极好的,不说大胤境内,徐州肯定是独一份。待会再把剩余的面包提到府上分下去,综合一下府上所有人的意见,改良一下品种和口感,过两日便试卖。”
她交代完,便让小厮早早关了铺子,回家去。上马车后,她还是不放心,掀开车帘子交代胡七,让他寻两条大狗放到铺子的后院去。
胡七匆匆去办,一行人回到叶府。将剩余的面包分发下去,府上下人吃了也赞不绝口,意见没给多少,舌头倒是快吞下去了。
夜里,叶锦挑灯将静云住持和府上下人的意见过滤一遍,又重新完善了方子。叶母凑过来看,昏黄的烛光下,看得费劲。
她把所有的配料方子都看完后,才道:“这东西是好吃,但用料也着实贵了些,刚开始售卖不宜太多,卖不出去就亏大发了。”
叶锦笑道:“再贵也比不上咱们家的月华锦,照样供不应求。”他们家的月华锦半尺就要一两银子,一匹上百两。
叶母撇嘴:“那能一样吗?佛要金装人要衣衫,缎子穿在身上是脸面。富贵人家只怕衣衫不够贵,不能显示自己的身份。”
叶锦:“衣衫都穿得好了,自然需珍馐来配,娘莫要杞人忧天,生意定然会好的。”
她虽是这样宽慰叶母,但也考虑到成本问题,还是决定每日限定售卖。
待送走叶母,她转进内室,又闻到甜香味。顾鹿呦坐在床上,小手慌忙往小被子里塞。
叶锦拧眉,走到床边问:“藏面包了?夜里睡觉不能吃甜食,会长虫牙。”
顾鹿呦连忙解释:“我不是想吃,我是留给满仓表哥的。他喜欢吃糖,肯定也喜欢吃面包。”
叶锦:“那也不能放床上,半夜被你压扁了怎么办?拿出来给娘,娘给你放好。明日一早给你再烤一遍,让你送去。”
顾鹿呦这才把小书包递过来,叶锦打眼一瞅。小书包里用油纸包包着两个小小的肉松小贝,一个凤梨包,一个红豆包。
担心招老鼠虫蚁,她将小书包放进床头柜锁好,然后上床睡觉。
这一夜,母女两个在甜香中睡沉。
次日一早,叶满仓背着书袋子出门,走出自家巷子,就被叶家的马车拦住去路。顾鹿呦从马车里跳出来,把热乎乎的油纸包塞到他手里。
叶满仓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接住,刚想问问里面是什么,身后就传来孙氏大嗓门询问声:“满仓,你站在那干嘛?”
叶满仓吓得一个机灵,收了油纸包就往书包里塞,同时催促顾鹿呦:“你快走,要是祖母瞧见你又要打我了。”
顾鹿呦小声说:“里面是我家新做的面包,你拿着当早食吃,好吃我明日再给你带。”说完钻进马车,让车夫赶紧走。
孙氏跨着菜篮子走近时,马车早就没了影儿。她四处瞅瞅,又低头看向自家小孙子:“我问你话呢,站在这半天不动,不用读书啦?那正好,去找找你小叔,那混蛋东西不知道又在哪个赌坊鬼混。"
她说完,好像闻到什么味,耸耸鼻尖低头往叶满仓身上嗅去。
叶满仓抱紧书包,一溜烟跑了。
徒留孙氏在街口叫喊。
叶满仓的私塾在东城,离顾鹿呦家在东城买的铺子不远,就隔着一条街。他跑到私塾时,早课已经开始。
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来,先生拿着书,坐在讲台上听学生朗读。
叶满仓从后门溜进去,坐到最后一排空着的位子上。趁着先生没注意,拿出课本跟着朗读起来。
他动作太快,丝毫没注意到书包里的油纸被他蹭开了。丝丝肉松的咸香和面包的甜香顺着他课桌往外渗,春风一吹,香味就顺着课桌过道散得整个教室都是。
屋子里许多学生来时就没吃早食,顿时被这香味勾得馋虫翻腾,肚子鸣叫不止。读书的声音都弱了几分,鼻尖耸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