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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晰,层层剖析:“大人错有其五!其一,全凭臆想断事,无端揣测叶家败落无力经营,以此定夺,实属主观擅断。”

    “其二,不问实情、不核账目,空言有人上告,却无实证佐证,漠视眼前切实字据与还款清单。”

    “其三,一案归一案,织坊走水旧案早已了结,大人强行攀扯旧事,混淆是非,刻意压人。”

    “其四,商户牙贴关乎生计,律法明文需先行问询核查,大人不经文书、不告不询,便私自缴销,流程全然不合章法。”

    “其五,升堂之后,未先秉公查案,反倒屡次出言威慑、质问申诉之人,心存偏私,失了父母官断案之本。”

    他上前两步,目光冷肃暗含质问:“大人身居公堂,当以律法为准、以实情为凭。如今五处谬误皆是确凿,律条在前,情理难容,这般偏私断事,何以服众,何以安民?”

    杨县令脸色青白交加,喉间窒涩,攥紧惊堂木死死瞪着沈离哑口无言:好利的一张嘴!

    堂外百姓议论渐起,目光皆落于公堂,满含审视。

    也不知谁先喊了声好,百姓全都跟着喝彩起来,嚷着让杨县令秉公断案。

    杨县令只觉得袖子里的银票烫手至极,瞟了眼朝他疯狂使眼色的严师爷,最后一咬牙高声道:“叶家牙贴可以恢复,但叶家丢失大批货物,犯了行业大忌。牙贴可经营其他,唯独布行暂时不可经营!”

    沈离还要帮忙辩驳,杨县令盯着他,警告道:“沈秀才,你今后还要科考走仕途,凡是适可而止,莫要逞口舌之利!退堂!”说完,顶着满头细密的汗就跑了!

    “大人!”沈离不甘,还要追。

    叶锦伸手扯住他,冲他摇摇头。

    沈离抿唇:对这结果不是很满意!

    而跑到后堂的杨县令整个后背都汗湿了,掏出帕子不住拭汗。

    堂后的顾文耀迎上来,焦急问:“杨大人,您怎么就同意恢复叶家的牙贴呢?您是平安县的父母官,只要您不松口,他们也拿您无可奈何啊!”一县之长完全可以只手遮天!

    杨县令本就憋着火无处发,听他这么一说,当即斥道:“你懂什么?你没听见那沈秀才一二三四五的?他精通律法条文,再僵持下去,他还能数出六七八九十!堂外那些百姓不明事理,被他这么一数落,今后岂不都觉得本官不明是非,是个昏官?”

    他虽不求什么大功,但也还爱惜名声的。

    顾文耀蹙眉:“但草民堂弟那……”

    杨县令不耐烦道:“叶家不能经营布庄就行了,一日夫妻百日恩,顾贤弟女儿还在叶家呢,应该不至于太过。”从前见他们夫妻二人甚是恩爱,就算反目也不至于彻底断人生路。

    “本官乏了,先走一步!”说完,不顾顾文耀的喊声,小跑离去。

    这哪是人干的活!

    那沈秀才太能说了,只怕今日过后,平安县其他讼师都得甘拜下风!

    顾文耀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堂,心里把杨县令骂了个遍:收了钱不办事,着实可恨。

    转头透过雕花屏风看向公堂之上,叶家一行人已经冲入公堂,围着叶锦和沈离两人欢笑夸赞,然后拥簇着两人离去。

    他暗淬了口狗男女。

    来时春雨绵密,去时雨过天晴,回到叶府时已是碧空万里。

    叶家众人一改先前的愁云惨雾,眉宇间都隐隐兴奋,等回到府上后,这种兴奋彻底压不住了。

    顾鹿呦最先忍不住,夸道:“秀才,你真厉害!”

    叶母也跟着夸:“是很厉害,那么多条纹律法张口就来,比南城的李讼师都厉害!”对方可是平安县一带有名的名嘴,也没见过他把县令怼得哑口无言。

    连一向不太待见沈离的青织也破天荒追着夸:“是啊是啊,沈公子您真厉害!方才杨县令汗都被吓出来了,奴婢瞧着他想把惊堂木砸您脸上。

    在他们看来,保住牙贴就是胜利。

    众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瞧着沈离,沈离被看得局促脸红,和方才公堂之上的凌厉判若两人。

    他用眼角余光去看叶锦,叶锦方才在公堂之上瞧他的眼神有些怪,但出了公堂之后,就始终淡淡,没夸他也没瞧他。

    他心中忐忑始终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几人走进正厅,红珠带着两个丫鬟去沏茶。叶母从昨晚紧张到现在,实在疲乏,打着哈切道:“我就不喝茶了,先回屋休息会儿。阿锦,你陪沈公子好好聊聊布行的事。”牙贴是保住了,但不许叶家开布庄也是个麻烦事。

    沈公子对律法条文那么了解,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吧。

    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对沈离的能力已经肯定了。

    叶锦点头,让她赶紧去。随后又朝顾鹿呦道:“呦呦,你扶外祖母去,别叫外祖母摔了。”

    顾鹿呦乖巧点头,拉着叶母的手往外走。

    茶水上来,沈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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