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碧如后悔死自己嘴快,欲言又止几次,还是走了。
顾文礼想着她方才的话,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先前他给呦呦去了信,怎么迟迟不见回信?
他干脆起身让人去把先前送信的衙差唤来,询问上次送信那日的情形:“信有亲自交到大姑娘手上吗?”
衙差支支吾吾摇头:“没有,叶府的人拦着,小的只能把信交给叶府门房。”
阿锦那性子,信必然是到不了呦呦手里了。
他把人骂了一通,随后又写了封信,肃声交代道:“这次信送不到大姑娘手里,你就不必回来了!”
衙差顿觉压力山大,揣着信连夜出发。
等衙差赶到平安县时,已是翌日。上元节灯会刚过,街道上的喜庆还没褪去。顾鹿呦日日忙着她娘往铺子里跑,帮忙监督铺子重葺工作。
这两日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但每次她去寻找,对方视线就消失了。
连着几日这种感觉还在,她就主动和她娘说了。
叶锦站在铺子门口,环顾四周,没瞧见半个人影。她小声吩咐跟来的几个小厮,让他们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小厮分散去找,一刻钟后回来说没看到异常。
红珠问顾鹿呦:“姑娘,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顾鹿呦摇头:“不可能,我感觉可灵了,就是有人盯着我!”
青织紧张问:“是不是有人牙子盯上姑娘了?往年上元节前后总有孩子失踪。”
叶锦拧眉:“近几日多注意点,别让陌生人靠近呦呦。”
红珠点头,吩咐下去,跟出来的下人时刻戒备着。
日子一晃过了十几日,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月底最后一日,铺子装修全部完工,叶锦带着顾鹿呦去检查收尾。
她在前面和姚木匠核对材料工钱,红珠带着顾鹿呦在铺子后院玩。她蹲在院子廊下的地里在刨土,在挖蚯蚓。小鹦就站在她挖过的土坑边等着,两只绿豆眼发亮,只要有蚯蚓上来它就去啄。
红珠在一旁看得后背发毛,等看到顾鹿呦抓起一只疯狂扭曲的蚯蚓,肚子里都快犯恶心了。忍不住劝:“姑娘,要不让小厮过来帮你挖吧。”
“不要。”顾鹿呦继续挖,她喜欢这种手脚可以接触活物的感觉。
蚯蚓也很可爱啊。
小鹦就很喜欢。
蚯蚓:“……”
铺子前面有人喊,红珠见后面的门关着,嘱咐道:“姑娘,您别乱跑,奴婢马上过来。”
顾鹿呦点头,继续挖自己的坑。
墙头传来轻微声响,一树杏花被抖落,花瓣落到她刚挖好的坑里。
顾鹿呦抬头去看,就见墙头露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她起身,好奇想:杏树上怎么会长冰糖葫芦?
还没想明白,一个人探出头来,朝她招手。
顾鹿呦眯眼,来人压低嗓音解释:“大姑娘,小的是平盐县衙的衙差,顾大人您父亲让小的来送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连同那串糖葫芦一起递到她面前:“大姑娘,大人交代,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里,务必让您看到信的内容。”
渣爹?
顾鹿呦已经很久没听到渣爹消息了,她仰头问:“我爹和祖母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生病?是不是被我娘气死了?”
这话落在衙差耳里就是关心,他连忙道:“大人和老夫人都很好,就是惦念大姑娘。”
顾鹿呦哦了声,不是很高兴:居然没气死吗?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衙差没注意到她表情变化,再次把糖葫芦和信递过来:“大姑娘,您快接着,别让夫人瞧见了。”
顾鹿呦疑惑问:“为什么不能让我娘瞧见?”
衙差连忙解释:“上次大人也有写信给大姑娘,被夫人截胡了。小的这次来,跟着大姑娘十几日,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信送到您手里,自然不能让夫人看见。”
顾鹿呦:原来这十几天都是这人跟着自己呢。
渣爹的走狗!
她垫着脚伸手去接,握住信和糖葫芦的时候,恰好拽住衙差的一截袖子用力往下拉。
衙差被一股大力拉着翻过墙头,压断杏花枝丫,噼里啪啦砸进后院。泥土被砸得四溅,刚挖出来的蚯蚓都被砸进坑里。墙根处的小鹦吓得惊叫,嘴碎喊:“坏人,坏人!”扑棱着翅膀在后院盘旋。
听见动静的红珠第一时间带着小厮冲过来,衙差的脸都没看清,摁住人就打。边打还边骂:“打死你个人牙子,拐孩子拐到我们叶家来了,我们盯你大半个月了!看我们今日不打死你!”方才就瞧见杏花树在动,她就是故意走开的。
叶锦和姚木匠被吸引了来。
衙差被打得惨叫连连,惊慌中从腰间摸出腰牌高举讨饶:“别打了!小的是平盐城衙门的衙差!是大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