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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了,抖着嗓子喝道:“什么叶公子,我不是叶公子!”从前他有多想顶替叶安,此刻都多么急于摆脱这个身份:“这过继不作数!叶锦,大伯母,你们这是算计我,太叔公,她们算计我,这过继不作数的!”

    叶老太公看向叶锦母子:“叶府之前欠银子你们可有告知世成?”

    叶锦无辜点头:“自然是有的,先前我们在书房算账,堂弟还进来问了。欠条他也是瞧见的,前天夜里还跑回去家中同二叔、二婶商议过了。不信,您问满仓,满仓最乖巧听话,肯定不会说谎的。”

    众人的目光又齐齐转向躲在祠堂角落里的叶满仓。

    叶满仓吓得抖了抖,往顾鹿呦身边退。顾鹿呦伸手抵住他后背,鼓励道:“表哥,夫子说男子不妄言、不欺瞒,你知道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不可以说谎哦。”

    叶满仓顿时又挺直了背脊,不理会叶小叔的疯狂使眼色,结结巴巴道:“小叔,小叔是看到欠条了。他还跑回家和祖父、祖母说了……”那天呦呦妹妹教育过他后,他也出府回家了一趟,听见祖父、祖母、小叔在屋子里说话了。

    他们是答应过继的。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说谎。

    “满仓,你闭嘴!”叶小叔怒瞪着自己这个乖巧的孙子,叶满仓挺直的背脊立马松垮,老大的个子,直接就躲到了顾鹿呦身后。

    顾鹿呦挺直小身板,扬起下巴也瞪着他:“外叔公你不可以凶表兄,表兄说的是实话,我也瞧见表舅进书房看欠条了,小鹦也瞧见了。”

    落在祠堂立柱上的鹦鹉很配合的喊:“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

    “死鸟,闭嘴!”叶世成气急,口不择言:“我当那欠条是假的,是堂姐不想我过继才做的假!故意给我看的!”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又连忙闭了嘴。

    但已经晚了。

    叶锦捏着帕子假惺惺的哭:“太叔公,您也听见了,世成和二叔他们都是知道的。我以为他们是顾念我爹年年的接济,想帮帮我们家。看着我们孤女寡母可怜,愿意拿出银子来帮忙还债的。毕竟,二叔家的宅子、庄子和铺子都是因为我爹才买的起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孙氏急了:“我们家的宅子、庄子和铺子都是我们自己挣的,和你爹有什么关系?”

    叶母也跟着哭:“弟妹,你这样说亏不亏心?小叔年轻时好赌,被人打瘸了一条腿,一直又没什么营生。你家老大一直在大牢蹲着,世成也是个不成器的。你家置这么多家产,难道靠你娘家那个猪肉摊子不成?就算你爹娘同意给银子给你,你家弟弟弟媳能同意?”

    孙氏被怼得面红耳赤,她娘家几斤几两城里的人都知道,自己都住四处漏风的平房呢,哪有余钱接济他们家。

    而且,大伯每年送银子过去也没避着人。她还时常喜欢去街坊邻居那炫耀,以此来证明他们家和大房亲近。

    这下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她干脆不讲理了:“反正你们大房的债,我们二房是不可能还的!谁不知道大伯把我们赶出去好些年了!”

    叶锦轻嗯了声:“自然不会叫你们二房还,这债该是大房还的,世成弟弟,你说是吧?你现在可是大房的长房长子。”

    叶世成:“……”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到他身上来了?

    这个冤大头他说什么也不会当。

    “我没钱!我反悔,我不同意过继!”他朝刘广信吼:“你要债找叶家,别找我!”

    刘广信拧眉,似是耐心已经耗尽:“老夫没工夫听你们在这掰扯,老夫先去前厅等。最多午时过后,欠款不结清,老夫就去衙门告你,你就等着坐牢吧!”说完,冷哼一声,出了祠堂。

    坐牢?

    叶世成打死也不想坐牢,牢房里没有蛐蛐没有斗鸡,没有自由。只有数不尽的馊饭剩菜和恶心的老鼠蟑螂。

    他先前去牢房看过大哥,蓬头垢面天天被同牢的人打,都快神志不清了。

    那哪是人过的日子。

    他绝对不能坐牢!

    他冲着叶锦和叶母大喊:“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过继的,只是两家口头同意而已。只要没有去衙门上报公正都不作数!”

    叶小叔和孙氏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连忙跟着附和:“对对对,衙门初八才开门,初八才能上报公正。即便签了过继文书,没有衙门公正都是不作数的。阿锦啊,我看这过继就算了吧。”

    叶小叔又朝叶家太叔公和其他几个长辈陪笑:“太叔公,我们不过继了,我们不过继了!”

    叶家太叔公拧眉,其余几个长辈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说什么好。

    这叶小叔明显是想骗大房的宅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过继文书没去衙门公正确实可以不作数。

    叶家太公看向叶母和叶锦:“你们看这……”

    叶锦收了哭声,委屈道:“只怕晚了,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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