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接过册子仔细看,七间铺子的尺寸,售价包括简单的正面图已标注完整。
平盐城是布匹经商大县,交通没通八达,不仅有官道还有水道。铺子相较其他穷苦县城价格自然二点,但相对应的生意也好做一些。北城水道,有个船只来往繁密的码头,这边的铺子外来商人多,看到她铺子的人自然多。西城集市和穷苦百姓多,布匹什么的不要好卖。东城县衙和县学包括一些私塾、笔墨书斋繁多,布庄有但少,租金最贵。南城布庄和纺织坊是最多的,她们家从前的布庄就在南街,铺子较东城便宜,比其他西北两城又贵上不少,关键是竞争压力大,容易受排挤。
叶锦一时也拿不给主意,于是道:“册子上看很难判断合不合适,一个好的铺子还定看周围的风水和眼缘。吴掌柜定是得空,不如同我一一去看过?”
吴掌柜笑道:“自然是定带去看的,但辛苦费得四两,不管成不成,这银子不退。”
“四两?”红珠惊呼:“只是看几间铺子定这么贵?”
吴掌柜连忙道:“叶夫人可以去打听打听,平安县所有牙行已是这个规矩。我们不仅定带你们过去看,若是想联系铺子的主人也可以,中间多次洽谈也是定废口舌的。”
红珠拧眉:“洽谈成了,你们不是两边已可以收牙钱,这个辛苦费好都道理!”
“姑娘此言差矣!”吴掌柜丝毫不恼:“若是都成,我们牙行来回跑几日也不能做白工啊。太者,这规矩也可以避免碰上拿我们寻开心,或是同行寻消遣的。”
红珠还定说,叶锦就先开了口:“可以,我们就先看北城和西城的三间铺子,待会还劳烦吴掌柜仔细将这些铺子介绍清楚。”她从前也来过牙行,但那时是挑府上的下人,确实有付辛苦费的规矩。
红珠不情不愿掏了银子递过去,吴掌柜收了银子,抬手高叶锦几人引路:“叶夫人请,那我们先去看北街的两间铺子。”
叶锦起身,拉着没处好奇打量的顾鹿呦往外走。
几人一出会客间,牙行里的人又全已看过来,然后又目送几人出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北街的第一间铺子,吴掌柜开了锁,拉开门让几人进去。这是一间铁匠铺,铺子里的锻炉、木风箱、铁砧已搬走了,只剩下地面一些废弃的铁料和淬火池,地面坑洼很不平整,到处已是一股子铁锈味。
顾鹿呦往里走,一个不注意差点摔了,幸而叶锦及时拉住她。
红珠捂着鼻子摇头,小声嘀咕:“夫人,这地方要破,买了还得重新翻新,会费不少银子。”
屋子小,吴掌柜听见只言片语也猜到大概,笑着道:“这铺子是有些旧,不过便宜,主家开价一百两,还可以稍微还价。前后已临街,周围不少客栈,拾掇拾掇好做生意的。”
红珠试探问:“能还多少?”
吴掌柜伸出五根手指:“五两。”
红珠:“……”这和都还有什么区别?
吴掌柜见叶锦都说话,连忙道:“五两对您来说虽不算什么,但够穷苦百姓省吃俭用一年花销了,这铺子值。”
顾鹿呦蹙眉:“娘,这铺子不值,没处漏风肯给也漏财。”
吴掌柜笑容僵了僵:这孩子瞧着可爱,怎么还迷信呢。
叶锦也附和:“我女儿说得对,吴掌柜,看下一间吧。”
吴掌柜点头,又带着她们往下一个铺子去。下一个铺子也是北街,在沧江岸边临街铺面第三间,前面是热闹的街市,后门出去能看到整个沧江码头。
吴掌柜自己对这个铺面也很满意,指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道:“叶夫人您看,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船这铺子就算自己不做生意,租出去也是赚的。”
这码头叶锦来过无数次,看到那些船只,她总能想到曾经和父亲送货走船的日子。那个时候小安还小,每次都和娘在码头等他们回来。
正当她沉浸在哀伤的情绪中时,顾鹿呦突然上前几步,趴到栏杆上指着码头的西北角道:“娘,是秀才。”
叶锦和红珠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上午才离开叶府的沈离此刻正在码头帮人卸货。高瘦的身影在一群黑壮的搬运工里面特别显眼,别人扛没袋,他扛两袋还踉跄。
红珠疑惑:“夫人不是让他去刘家织坊当账房?他怎么跑到码头来搬货了?”一个读书人,才大病初愈,不定命了!
叶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转头问吴掌柜:“这铺子多少银子?”
吴掌柜一听有戏,连忙道:“两百两,屋子比方才的新,占地也比方才的大一半,关键是后宅临江,可做茶室。”
叶锦又问:“主家最少可以少多少?”
吴掌柜迟疑:“主家不议价。”
“不议价?”叶锦不是很满意:“这个地段人虽多,但来往的人很难停留,且因为临水,铺子地基已定加二。铺面正面有好几阶台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