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眸色微闪:“刘叔怀疑我父亲和弟弟的事不是意外?”
刘广信摇头:“又没切实的证据,我就是瞎猜的,你别放在心上。倒是顾家,你和离时是不是得罪了他们?杨县令那边突然让人通知所有的织纺、布庄商户,今后都不许和你家有生意往来,这是要绝了你东山再起的路啊!你担心些!”
叶锦抿唇:“是得罪的不轻……”回家的路上看到那送信的衙役,她就知道自己那小肚鸡肠的前夫会使坏。
从上京回来后,每次她回娘家,宋文礼总是找各种借口不愿意陪同。实在无法也只是坐坐,就去顾家老宅住。
从前她只以为对方真忙,后来有一回和顾老太吵架,她才知,顾文礼是看到她爹娘就会想起从前在顾府寄人篱下,教书拿月俸的日子。
他总是别扭又小心眼,还不愿意别人看出来。
面子看得比天还重要,这次她那么算计他,连同他的官途一起算计进去了,对方能不报复她吗。
她冲着刘广信笑了笑:“我晓得,多谢刘叔提醒。”说完,她从袖带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递过去:“叶叔,你数数,这里正好两千两。”
刘广信连忙推辞:“不用了,这两千两就当我帮你的,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找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
叶锦坚持塞给他:“这不行,一码归一码,欠你的货款就一定要还,这是做生意的基本诚信。”
刘广信无奈只得收了。
叶锦又从青织手里拿过两盒上好的茶叶递过去:“叶家如今身无长物,这是顾家庄子上自产的毛尖,和离时带出来的,刘叔拿回去尝尝。”
刘广信连忙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
“刘叔,您就别推辞了。从前父亲还在时,过年我也会和他一起去您家走动。如今他老人家不在了,您还和我生分了不成?这茶是我做小辈的孝敬您的。”
叶母也附和:“是啊,老刘,你就收着吧。你不说,今后我们家有什么难事,都不好找你帮忙。”
两人都这样说了,刘广信也不好再推辞。他收了东西,笑道:“织纺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叶锦点头,和叶母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孙氏又匆匆跑回来。叶锦诧异:“小婶子怎么又回来了?”
孙氏没好气道:“我来找满仓!”当她想回来啊,走到半路才发现孙子忘了。
才几天的功夫,孙儿胳膊肘就开始朝外拐。
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和顾鹿呦那丫头待在一起。
叶锦和叶母忙跟着她往府里走,在顾鹿呦的院子找到人后,孙氏二话不说拉过人就走。
叶满仓知道自己回去没什么好果子吃,有点挣扎抗拒。
顾鹿呦连忙张开双手挡在孙氏面前,板着小脸问:“外叔母,你是因为满仓表哥说了实话就要打他吗?”
孙氏不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他了?”
顾鹿呦小眉头蹙起:“但你看起来很生气,我祖母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想打人!打小孩不好,小孩会有样学样,以后你老了,满仓表哥也会打你的!”
孙氏表情龟裂,绕过顾鹿呦不顾叶满仓的挣扎拉着他继续走。
顾鹿呦还想追,叶锦拉住她冲她摇摇头。
叶满仓在淡淡的绝望中一路被扯回了家,正堂内,他爷和小叔早黑着脸等着他,阿爷手里还拿着一截藤条。
那是他背不会书时,打手的藤条。
他步子一下止住,整个人后仰抗拒往前走,嗓子都在抖:“祖母,你答应呦呦妹妹不打我的!”
孙氏气道:“我是答应不打你,可没说不让你祖父打你!”
叶满仓欲哭无泪:狡诈的大人,还能这样骗小孩。
孙氏强行将他拉到中堂,叶小叔起身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快滚过来受罚!”他拿着藤条走近。只是刚抬手要打,叶满仓就很没骨气的跪下了,抱着他腿就嚎啕大哭:“祖父,我知道错了!”
叶小叔被抱了个猝不及防,人晃了晃,手上藤条一时没下去。
“你错哪了?”
叶满仓有问必答:“不该吃里扒外!”认错态度十足的好。
眼看着他爹怒气消了大半,叶世成不服:“爹,这小子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怕受罚!那是八百两啊,八百两!咱们家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被子的银子,还找人借了。转头东街的铺子就要兑出去,您不揍他,他怎么可能长记性!”
叶小叔闻言,再次举起藤条落下。叶满仓惨叫一声,人歪倒在地。
孙氏吓坏了,气瞬间消了大半,忙蹲下身去扶他:“满仓啊,别吓祖母!”
叶世成无语:这伎俩他早八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