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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家人的脸色,说变就变。

    临近未时,天下起小雪。雪粒子从城内一路打到城外,车队行进明显变慢。走出两百米地,出现一个岔路口。

    赵家的车队停下,赵御史被护卫搀扶着下车。

    叶锦见状,也连忙命人停车,带着顾鹿呦下来。

    赵御史温声道:“老夫要往西边崇州地界去,就此别过了。”

    叶锦闻言朝他俯身恭谨一礼,脊背完全弯曲,是个真诚的大礼。

    “哎,你这是做什么?”赵御史扶又不是,不扶又不是,手悬在半空。

    叶锦起身后才郑重道:“向赵大人赔罪,民妇故意邀赵大人过府给民妇撑腰,是利用之举,实在抱歉。”

    赵御史脸上不见丝毫恼意,反而带了一丝笑:“如此实诚,甚好。懂得借势,分析利弊,聪慧。这丫头说得没错,她随你。”

    顾鹿呦弯着眼笑:“娘,爷爷夸我。”

    叶锦收起严肃,脸上也带了些笑:“赵大人过誉,你不怪罪民妇,还如此夸赞,实在惶恐。”

    “不是过誉。”赵御史撸着胡须认真道:“顾县令为人处世不如你,你性子刚烈,倒与老夫发妻相投。老夫发妻出自武将世家,素来不喜忘恩负义之人。若她知道老夫做了件好事,也会高兴。”

    “遵夫人心善。”叶锦从红珠手里接过食盒,递到赵御史面前:“方才在顾府没吃好,这里面是一早做的糕点,赵大人带着路上吃,算是民妇一点的弥补。”

    赵御史眼睛微亮,连说三声好,忙叫护卫收了食盒,又道:“老夫说过的话也还作数,将来你们若到上京,老夫一定请你们吃顿好的。”

    叶锦眸色微闪:“只怕很难有机会再去……”

    “非要妄自菲薄。”赵御史又开始摇头晃脑:“经商虽不比入仕,但做大做强亦可为皇商。”

    “皇商?”她未出阁时也时常听父亲提及这两个字。

    赵御史点头,继续说:“皇商为天下人经商,上可利国利民,下可安身立命,纵无官身,不居朝堂,亦有分量。”

    一旁的顾鹿呦听得云里雾里,嘀咕一句:“听不懂,爷爷,你直接说当皇商有什么好处就好。”

    赵御史被噎了一下,无奈直白又讲了一遍:“皇商可免徭役也可以有田地,可压地方官员一头,就是本官见了也要礼遇三分。不仅能进京,甚至可进宫面圣,得圣上褒奖。”

    叶锦目露憧憬:“天下商人都想成为皇商,赵大人觉得民妇可以?

    赵御史立刻道:“为何不可?不论男女,事在人为。”

    不论男女,事在人为?

    若是她比顾文礼先进上京,还压他一头,顾家人会不会气死?

    叶锦眸色忽而坚定,再次朝他拜谢:“民妇受教,叶锦若有机会,定去上京拜访。”

    赵御史说完,又乐呵呵看向顾鹿呦,伸手从袖带里掏出一本手札递给她:“这是老夫这么多年记录各地美食的手札,就送给顾小友吧。”

    顾鹿呦接过手札,翻开,手札第一页画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旁边详细写了面的用料口感可做法。再往后翻,每种美食都配了一副精美的插画,看得她直留口水。她仰着脑袋问:“这画是爷爷画的吗?”

    赵御史笑着摇头:“老夫孙儿画的,那小子古板,只知道死读书,这手札还是我押着他画的。”

    “谢谢爷爷。”顾鹿呦把手札收好,等我会画画了,也把我吃过的美食都画下来,以后到上京送给爷爷。”

    赵御史伸手摸摸她发顶:“好好好,你们上路吧,再晚雪就下大了。”

    顾鹿呦朝他挥手,跟着她娘坐上马车。两个队伍在岔路口分开,又行了几个时辰,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鹅毛大雪。

    灰褐色的大地裹上一片白,雪化成冰水往众人厚实的袄子里钻。红珠从外面进马车,抖落一肩头的白,哈着气朝叶锦道:“夫人,雪太大天太冷,再走下去,只怕不少人要冻病。”

    叶锦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凛冽寒风就卷着雪往脸上怼,冷得她直打哆嗦。她坐在马车里还好,前头的赶车的小厮和露天马车上的丫鬟已经冻得唇色发紫。

    天也渐渐暗下来,再过不久就要入夜,路才行了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叶锦思考一瞬后,道:“我记得前面一里路有一座不大的庙,让前面的人加紧赶路,去庙里过夜,明日看看情况再赶路。”

    红珠点头,忙又下去传话。

    队伍闻言,都加快了脚程,终于在入夜不久后到达庙宇。

    说是庙,其实就是山脚下的一个山神庙。从官道往左边行五十几米的陡坡就能看到,不大,能遮风挡雨,平日里有附近的村民过来点灯。

    比如现在,庙里就亮着两盏油灯,推开大门的瞬间,微弱的烛火摇晃,伴随着庙内土黄色破旧的黄幡还真有点吓人。

    几个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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