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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死了,她们两个不说,表哥怎么会知道她去了。

    茯苓不敢再说,端着饭菜就走。

    柳碧如一路疾行往主院去。

    天幕漆黑,寒风过处,四周只闻树叶沙沙声。

    主院的奴才瞧见她来颇为诧异,连忙通知青织。青织冷淡道:“夫人已经睡下,您还是回去吧。”

    主卧明明还有人影怎么可能睡了。

    柳碧如不死心,朝她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夫人说,是关于大姑娘的,你快让我过去。”

    青织迟疑:“大姑娘怎么了?”

    柳碧如:“我只和夫人说。”

    青织咬牙,只得转身去通报,没一会就出来请她进去。

    走动带起的风吹的屋子里的烛火晃动,叶锦只着中衣,外罩一件雪色斗篷,坐在灯下看她。

    那目光又清又冷,容色十分出挑,浑然不像已经成婚十载的妇人。

    难怪表哥一直拖着不和离。

    柳碧如又嫉妒又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叶锦冷声问:“你要和我说呦呦的什么?”

    柳碧如抿唇:“不提大姑娘,夫人肯定不愿见妾身。”

    叶锦蹙眉,刚要说送客。她立马又道:“姐姐不是想尽快和离?妾身可以让表哥在和离书上摁手印。”

    叶锦挑眉,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她:“你什么意思?”

    柳碧如:“迟则生变,姐姐不担心表哥反悔?还是说,你压根不想和离,只是想拿捏表哥的心?”

    叶锦颇为嫌弃:“我不是你,喜欢捡破烂玩意儿。你不是怕迟则生变,是怕我碍着你当顾府主母了吧!”

    柳碧如:“随姐姐怎么想,妾身就问您,想不想提前和离?”

    叶锦故作审视的瞧她:“你不怕我拿到和离书后,还在赵巡察使面前拆顾文礼的台?”

    柳碧如自信满满道:“考察官员,考察的是政绩,百姓风评。纳妾合乎人情常理,就算捅到吏部,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赵巡察使因为个人喜好给表哥穿小鞋,最多三年,她大哥也能把表哥弄到上京去。

    但如果这次没和离成,她还不知道要伏低做小多少年,鸣儿那还要时时刻刻防着。

    她向来懂得权衡利弊。

    “况且,姐姐父弟皆亡,您叶家那些叔伯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总还要顾家给你撑腰,闹得太难看多不好。”

    后面这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她父亲弟弟皆亡,家中没有男丁,照理祖宅是要归宗族或者叔伯的。如今是顾文礼这个县令的面子在撑着,其他人才不敢打老宅的主意。

    叶锦冷脸:“你不用特意提醒我,我知道轻重。”她朝青织使了个眼色,青织立刻走到内间拿出和离书交到柳碧如手上。

    柳碧如收好和离书:“我帮姐姐,希望姐姐也守口如瓶。”

    叶锦点头:“这是自然。”

    她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叶锦缓缓勾起唇角:机关算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风吹灯笼摇晃,走出老远的柳碧如一阵冷颤,连打了几个喷嚏。她裹紧衣衫往回走,先回了住处,转而又带了夜宵去书房。但到书房后,小厮说老爷已经睡下了,谁也不准打搅。

    柳碧如暗暗焦急,在书房外等了片刻,实在受不住又回去了。次日一早,顾文礼又去了县衙。

    柳碧如在自己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眼外头天色。等到傍晚,她就让茯苓守在大门口,见到顾文礼回来,就直接将人请到自己院子,说儿子病了。

    顾文礼再心烦,对这个儿子还是在乎的。

    他进门就问:“怎么好好的又病了?”

    柳碧如上去接过他的斗篷:“这几日天气变幻不定,小孩子身体弱,病情反复很正常。没什么大碍,但鸣儿说好几日没见着爹爹,想你了。”

    顾文礼很受用,将裹成球团的儿子抱到腿上,问:“真想爹爹了?”

    顾鹿鸣其实不太想,见到爹爹意味着要读书,娘总要他背诗。但他娘一个眼神过来,他立马小鸡啄米:“想,想爹爹陪我吃饭。”

    顾文礼高兴:“好,我陪鸣儿用饭。”

    柳碧如早就招呼丫鬟把饭菜端了上来,桌边还放了一壶酒。饭菜用到一半,她就给顾文礼满了一杯酒:“表哥,近日天冷,估计又得下雪,喝点酒暖暖身。”

    她刚端过去,顾文礼就隔手挡开:“酒就不用了,明日要招待赵御史,要早早起来,不能出错。”

    柳碧如继续劝:“不是什么烈酒,应该不碍事。”

    顾文礼依旧不接:“那也不必,你坐下一起吃吧。”

    他都如此说了,自己再劝,未免刻意。

    柳碧如顺从坐下,跟着一起用饭。顾鹿嫣看看她娘,又看看她爹,埋头扒饭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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