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正文完】
住肩膀,反手一拧,往地上一按,”李三粗蹲在灌木里安排起来,“他要是不服,我就跳出去,流星锤照他屁股来两下,保准他明天一坐一个哎呦喂。”

    佟十方抬指弹他脑门,“你就光惦记人家的屁股。”

    “嘘嘘,那孙子来了。”

    便见远处走来一人,此人一身玄衣束袖,头戴黑纱帏帽,腰背挺拔,步履不疾不徐。

    大漠夜风猎猎,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远远望去,身形仿若宣纸上提腕落毫后的悬针竖,不偏不倚。

    他行至观星台中央,见四下无人,便停下脚步。

    今夜银河横贯南北,漫天星斗低垂,脚下落星石被风沙磨得平滑如镜,映着月色与天河流光,那人负手立于其中竟像立在星河间。

    风一动,黑纱款款蠕动。

    “这孙子居然穿得人模狗样,师姐快上,好好教——”

    他话还没完,身边佟十方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掠出,青雁弯刀自背后扬起,一招力劈华山向着那少主头顶砍下去。

    他似乎早有所料,脚下不动,只微微偏头,刀锋擦着黑纱垂落,斩断一缕飞扬纱角。与此同时,他足尖轻点,身形向后滑出三尺,宽袖一拂,竟然拨开刀势。

    好家伙,这狗东西近身功夫居然不俗!

    佟十方双眼一紧,手腕翻转,刀锋斜挑,借势贴身而进。那人却顺着她刀势侧身旋开,如游鱼穿水般在她刀锋左右闪躲。

    李三粗气地握拳,也顾不上隐藏位置,“师姐,这王八在嘲讽你!”

    “放心!一会儿就叫他跪下喊姑奶奶!”佟十方身形微微一矮,足尖蹬地,整个人弹跳而起,青雁弯刀弯斜斩而出,一刀快过一刀,寒光泼月,将那人周身退路尽数封死。

    那少主无可奈何,只得不断后退,帏帽上宽大的黑纱随着夜风起落,竟连衣角都不曾被刀锋沾上。

    几十招下来,观星台上刀光纵横,佟十方已将对方逼至观星台边缘。

    见再往后退便会掉下春山台,他忽然探手在身侧灌木中一折,将一支荆枝握在手中。

    下一瞬,刀锋再至。

    荆枝在他手中好似游龙一闪,从刀锋下迅速一划,上面的刺勾着刀锋,竟令刀的走势偏开半寸。

    佟十方心头一震,刀势未停,反手又是一记回风扫叶。那人足尖一点,衣袂翻飞,整个人如鹤掠长空,顺势向后飘出。

    一人执刀,一人持枝,月色之下,竟斗得难解难分。

    那荆枝不过半丈长,可到了那人手中,却仿佛活了一般。时而似剑,时而如笔,时而又像春风拂柳,轻轻一点,便将她凌厉刀势化去三分。

    大意了,不该和首尊赌。

    她正盘算着无论如何将对方踢下春山台,便听身后一阵呜呜声。

    回头一望,只见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人,此人上身被荆棘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布头。

    他用力吐出口中的布,冲黑帏帽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畜生!老子和你无冤无仇,凭什么偷袭老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就是大名鼎鼎镇远镖局的——”

    这被捆成行走粽子的,正是几日前在大漠中为难良知秋的镇远镖局少主。

    佟十方登时看向黑帏帽。

    打错人了。

    那镇远镖局的少主已经快步冲着黑帏帽奔来,口中仍在骂骂咧咧,“我去你妈的!你现在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了吗!你还敢把老子五花大绑!看老子不把你——”

    黑帏帽在他近身的一刹,猛然点地侧移,那镖局少主脚下刹不住,半只脚掌已经滑出观星台边缘,他身子前后打浪,“诶诶诶救命——”

    救命的话还没喊出口,黑帏帽已经抬腿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下春山台。

    佟十方快步追上去,便见那混蛋少主一头砸在台下的黄沙里,没死,正哎呦哎呦的痛呼。

    “你——”她正想问个明白,突然腰间一紧。

    那荆棘不知何时已缠在她腰上,将她用力向后一扯,不妙!

    她猛然转身,翻刀向上一挥,割断腰间荆棘,这一下动作大开大合,她终于失去平衡,也向后仰落下去。

    下一刻,却有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那黑纱帏帽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被她带着一同掉下了观星台。

    “师姐!”李三粗蹦迪三尺高,快步追出,全然未留意到身后的灌木中缓缓站起两人。

    “好好好!沈尚书,我原还以为你这乖孙自京中而来,难免沾染几分世家公子骄矜之气,眼高于顶,不想非但生得一表人才,拳脚功夫更是深藏不露,又有这般胆魄与气度。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假以时日,只怕各大江湖榜都要叫他占去一席之地了。”

    “哪有什么后生可畏?”那沈尚书听得很受用,笑眯眯的捋了捋花白胡须,“这不过就是一怒为红颜。”

    “年轻人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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