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在向这边靠近。
佟十方的心向下一沉,“快站起来。”
二人背顶着背,大腿与腰背紧绷施力,试图互相支撑着站起身来。
眼看着胜利在望,礼贤王身子却猝然一斜,跌回地上,背后的佟十方如同一块被捆绑的石头,被他连带着毫无预警的重重摔在地上。
她摔得很惨,右侧身子登时麻痹了。
“十方,”礼贤王听见她一声痛吟,立刻道,“对不起,我可能走不掉了,我的腿已经废了。”
“怎么了?”
“我的腿摔折了,”他顿了顿,解释道:“自那日爆炸发生后,我昏迷了几日,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们囚在了宫里,他们将我锁在一处无人的殿内,从第一年冬到第二年冬,不让我与任何人相见,也不让我知道外面的任何消息,有一天夜里,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就趁着他们不注意逃了出去,谁知道很快被他们追上,从高墙上摔了下来——”
“等一下。”佟十方耳廓一动,猝然打断他,“那是什么声音?”
二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很快就分辨出有脚步声正大步向着二人靠近,伴随着的还有一种冗长而沉闷的声音,那是金刃在木头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沉默的两秒 医生,可以
“怎么办?”
“不知道。”佟十方口上这么说着, 目光却迅速向周遭扫视。
仔细扫视之下,她发现地上到处散落着杂物,像是此处清场时匆匆留下的, 其中一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一块石制的大墨砚。
“二叔, 往那边挪。”
“好!”
二人再次迅速坐起身, 一寸寸挪向墨砚。
眼看时间不够了, 佟十方伸直腿, 用脚跟将墨砚勾到身前来, 随后道:“现在往那边挪,躲到后面去。”
二人通力合作, 快速向后挪坐,飞快地隐入了身后的黑纱。
就在二人完全隐蔽的下一秒, 一道青光从黑纱幕后猛然探出, 大力斩落在二人原本坐着的位置上。
重击之下, 正将地上的墨砚击碎,砚台碎片四飞,划破了黑纱, 在佟十方眼下割出一条血痕。
佟十方目光追出, 登时怒火中烧。
这把循声而来、试图将她劈作两半的利器是她自己的刀。
她已顾不得疼,立刻将脚边一片较大的碎片踢到手边,拾起来开始割麻绳。
在黑纱的另一面,青雁弯刀没能见血,缓缓收了回去。
很快,那脚步声又在四周响了起来。
脚步声很凌乱,东一下西一下,那人似乎在找他们, 好在四周垂挂着密密麻麻的黑纱,能为她争取一点时间。
她加快着手上速度,只是角度刁钻,她的手指已经先一步被墨砚的碎片割破,鲜血浸透了麻绳,使得切割更加费力。
四周的黑纱被风牵着缓缓蠕动,如同黑色海浪不时涌来。
她一面加快动作割绳子一面警惕地辨听着脚步声。
突然之间,那声音停住了。
似乎受到某种点拨,佟十方猛然看向身侧,只见一张白脸正贴在黑纱上,紧紧的盯着他二人。
四目对望的一瞬间,她看见那张脸上的黑眼珠子左右一颤,随即那脸带着身子扑了上来,青雁弯刀瞬间割裂黑纱,向着二人太阳穴扫来。
“卧倒!”佟十方双腿一蹬,带着礼贤王一同侧摔在地,躲过刀锋。
与此同时,她手上的麻绳已经被割开,她迅速挣脱束缚,在下一袭追来的前一刻,一个滚地起身,双手抓住礼贤王的双肩,将他迅速向后拖行。
原本垂坠的黑纱被气流带动,在周身疯狂的蠕动飞扬,好像活了一般向她的脸上扑,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刀声仍在其中穷追不舍,几次探到她眼前。
慌乱中礼贤王按住她的手,“你快走吧,别管我。”
“你胡说什么!”
“知道你没死我就已经安心了,你快走!”
“不要再说了!”
“十方你听我说,我不想做你的累赘,”他话中满是急切和悲凉,“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注定是我的坟墓,我留下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天下那么大,哪儿不能做坟墓,非要死在破地方吗?”
拖着他无法快走,说话间青雁弯刀已经追到眼前,佟十方按着礼贤王的双肩,双腿反踢出去,将那持刀人踢出几丈远。
趁着这个间隙,她迅速扯下礼贤王身上的麻绳,将他飞快的背起来,“我今天闯进来就没想过走,现在遇到你,我就更不能走了,也许秦北玄和你一样就在这里,我的任务还没有完。”
她一边快速后退一边用麻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