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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的勇气。

    有她在身边,他还有何可怕?

    在前方,那几名衙差并未察觉到身后跟了三人。

    “老大,咱押着犯人到底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那衙差头子困惑不已,“刑部说将犯人连夜押送至十里长亭,到了那里自有接头人出现。”

    “接头人是谁?”

    “不知道。”

    “啊?”

    “啊什么,别问了,按规矩做事吧,别那么废话了。”

    车轮一路滚滚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囚车抵达长亭。此处长亭正架在一条小河上,平日兼做风雨长廊,彼时夏夜,亭中有许多歇脚的过客,正在枕包歇息。

    夜雨突然下起来,大风呼呼的吹,衙差们匆匆进入长亭,囚车则锁在亭外。

    亭下过客看见几个带刀的进来了,互相督促着爬起身,远远避开,唯独一个背着麻袋的妇人坐在了他们对面。

    那妇人淡淡望向囚车,开口便道:“这么大的雨了,她又这把年纪,丢在外头这么淋着,合适吗?”

    几人不住打量她,只是天色太暗,看的并不清楚,“一个朝廷钦犯,受点风雨那是便宜她了。”

    “这么一个老人家怎么就成了朝廷钦犯?”

    “大娘,这可是罪臣之女,你就不要多问了。”

    妇人继续纠缠,“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什么罪也没有,纯粹是受人牵连。”

    “她怎么无罪了?”衙差们讥讽的暗暗笑着:“看来你不知道罪臣之女是何意啊。”

    “你当我是文盲呢?”妇人啧啧两声,拖着麻袋站起身来,走到长亭檐下,正巧挡住了几人的视线,“自古就在唱什么红颜祸水,总有几无处安放的罪名能落在女人头上,如果没有,那也有你们嘴巴里这些昏君之后,乱贼之妻,叛党之母,罪臣之女,真是笑死人了,要我说女人唯一的错,就是和你们这些狗东西扯上关系。”

    一夕之间,她说话的音调和口气都变了,不像一个中年女子。

    衙差头子隐约感到不对劲,手暗暗按住剑柄,双目死死盯着她的背后,“大娘,你说这些话所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发个牢骚而已,顺便告诉你们一声。”

    “告诉什么?”

    那妇人扭头冲他古怪一笑,“人,我接走了。”

    话音落,大娘佟十方已经平地纵身一起,径直跳上那囚车,同时囚车左右传来两声厉响,是良知秋和九郎同时斩断了两处锁链,下一刻三人驾车转眼就冲进了雨夜。

    “他妈的!劫囚的!”衙差们大惊失色,拔剑冲入雨幕,“快追!”

    囚车疯跑了一段,可奈何雨越下越大,破旧的官道上已经泥泞不堪,车速逐渐势微。

    佟十方向后张望,看见车后的人影在迅速逼近。

    “不行了,要弃车!”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牢笼还没斩开,衙差的剑尖已经刺到车尾。

    “接住!”

    佟十方将手中马缰丢给九郎,提刀飞身一起,一脚将那衙差踹翻下去,随即她纵身落地,与良知秋一同跳落在道中,刀锏在雨中横扫,将衙差们全部挡下。

    “各位官爷留步,这个人我今日必须带走,各位若能就此罢手,日后若还有机会相见,我自奉酒赔罪。”

    “可笑!谁要你的赔酒!你当这是儿戏吗?”那头子上前一步,脸隐在盘帽下,声音嗡嗡作响,“你们这些匪徒清不清楚这囚车上押的是谁?此妇人不光是罪臣之女,还是当朝张太师府中女眷,绝不可能任你带走!”

    张太师?佟良二人闻声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又怎么样?我既要劫她,还管的着她是谁吗?”

    那头子不再多说,剑在手中一亮,“真是好言难劝要死的鬼,咱们刀尖上说话!”

    佟十方早已领教过京城衙差的功夫,深知大多数人不过是滥竽充数,并无真章,然而眼前这衙差头子却全然不同。

    他剑势凌厉,出手如游龙翻浪,招招逼人命脉,即便与他二人缠斗,仍能抽空帮同僚脱身。

    另一边,这头子也惊觉于佟良二人的身手,他表面强撑,实际却越来越吃力,不禁惶惶,今日不知遇到的是哪里的大罗金仙,在众人一齐攻上的情况下,他居然再有十余招就要撑不住了。

    他才刚被成功调入京城,难道第一次押囚就要出乱子?

    不行!绝对不行!

    这头子忽然心念一动,想起附近有东缉事司的巡哨暗桩,立刻倒退数步对周身兄弟做了一个手势。

    良知秋深谙此道,知道对方想叫援兵,立刻闯入衙差们的剑阵,狼牙锏快准狠的劈在几人肩上,使得那几人跌倒在地。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其中一人已从怀中拔出一枝穿云箭,拉引了尾绳。

    穿云箭发出刺耳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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