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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颤动,不能等了,良知秋立刻将手中狼牙锏向桥头掷出,狼牙锏快速飞旋着穿破残雾,划烂其中两人的双眼,那两人登时丢下巨斧,捂着脸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黑影自林飞速窜出,如风而至,在半空精准的握住飞出去的狼牙锏。

    狼牙锏在那人手中如旋风一掠,砰然砸入一人胸膛,那人胸骨顿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几人尚未吼完,已弃斧持刀奔去。

    众人挂在铁锁上目光紧随,但视线很快就被重新聚拢的浓雾遮蔽。

    直到一泼血撒出崖外,才见那黑影纵身一跃,一步一弹,似燕击空,身体轻盈的落在最后一根铁锁上,他脚下如履平地向着挂在铁锁链上的众人奔来。

    众人见他带着面具,手中又握着狼牙锏,那气势骇人,心中大慌。

    阿四更是惊道:“他想干什么啊!”

    “管他要干什么!快摇啊!”络腮胡子放声大吼,“一起使劲,把他摇下去!”

    众人此刻也不分敌我了,试图用身体和手臂摇晃铁锁链,奈何那人身姿极稳健,竟精准的判断出脚下锁链每一次的起伏。

    转眼间,那人已在跟前,他飞身而起,掠过老七和络腮胡子探来的刀剑,随即轻盈一落,落在佟十方面前。

    薄雾中,二人高低对视。

    她惊疑未定,还未看清,手中刀已经杀了过去,谁知却被他单手握住刀口,随即他的手顺着刀向下一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然向上一带,将她整个拉起,轻轻拉落在怀中。

    只是被他抱住腰,只是轻轻一靠,熟悉的感觉就来了。

    她抬头看他的侧颜,心剧烈的颤动起来。

    是九郎。

    他没有走?

    在她做出下一个举动之前,九郎已经稳住身姿,脚踏独锁,飞快的将她送过了桥,后又反复来回,将人一一送至对岸,奇怪的是,他独独不救阿四,将他留在桥上。

    无暇追问原因了,佟十方重新飞身而起,踏上铁链,将阿四拉上来,二人一前一后逃回岸边,在双脚落地的一刹那,身后断桥终于在剧烈的震颤后断裂开来,如断龙坠落,打在岩壁上,一时残木碎岩纷飞。

    众人筋疲力尽,或躺或趴地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恰在此刻,天边惊雷炸响,瓢泼大雨骤然倾泄在山涧之间。山雨极凉,众人顾不上正邪对立,三三两两的拥到山道边的树下避雨。

    这群人中,戴面具的戴面具,遮面的遮面,竟没有一个人露出真容。

    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着缄默着,回忆着方才的打斗,揣测着敌我。

    目光来去之间,众人最终都看向那个黑影。

    他却好像对所有人完全不感兴趣,独自站在一旁树下,抱臂靠着身后山崖,仰头看着雨,好像雨比这群人有意思多了。

    良知秋暗暗盯着九郎,越看越是熟悉,再回想他的招式动作,他心里已明白他是谁了。

    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他的影子了,他曾经还为此感到担忧,但在今夜再次见到他时,他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平和愤懑。

    为什么,九郎总是那么刚好的出现。

    明明,是他先找回她的。

    明明,他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良知秋猝然下定决心,上前拉住佟十方的手腕,“你跟我来。”

    她脚步钉在地上,“你有话在这说。”

    “不方便。”他坚持将她从阿四身边拉走,手收的更紧了,“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再打我一掌。”

    二人来到一片微微突出的山体下,避开了其他人。

    这一回佟十方先开了口,“你又领了什么命?专程来剿灭我们这些江湖莽夫?”

    “今夜都是误会,我们收到消息来此蹲守几个匪徒,却没想到把你们错当成他们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信你。”

    “你可以。”他急忙解释,“十方,我已经不是锦衣卫了,自从你消失之后,我就离开了朝廷,我像你一样,努力驰骋江湖,惩奸除恶,”他又重复一遍,一字一句的,“十方,我已经和你一样了。”

    他以为她多少会有惊有喜,却不想她只是冷着脸,猝然回他,“那又怎样?”

    曾经在那明月下,他们是约定过一起纵游江湖,如今他做到了,但也只是如今。

    这世上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时机,万里晴空下的画舫,怎能比过暴雨中现身渡口的扁舟?时机过了,什么都不必来了。

    对她而言,这场重逢安静得像场旧梦,她心如止水。

    “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可是良知秋,人和人之间不过是风起时放风筝,落雨时收船帆,讲的是恰好,求的是自然,你我缘分耗尽了,就不该强求。”

    “什么缘分耗尽?你胡说,如果缘分耗尽,今日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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