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男菩萨
    他一吓,“狮子开口也没这么大,不太好吧。”

    “不想给?那咱们走着瞧。”佟十方狠狠剐他一眼,转身往外门去,迎面撞上陈赝生,气呼呼的拨开他,快步走了出去。

    陈书呆子见她眼睑红肿,知道依照她脾性,多半是给气的。

    屋里屋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礼貌的点点头。

    “请问这位少侠,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刀裂了。”

    “怎么会裂了?”

    “被我打裂的。”

    佟十方闷声坐在门外,青雁弯刀横在腿上,被熊牙咬穿的洞已经向下蔓延出一条笔直的裂纹。

    昨日她的宝刀便被熊糟践了一番,她心疼得很,今日一直刻意避开兵戎相接,谁知那支锏不往她身上瞄,反而刻意往她刀上迎,招招落在刀身最薄弱处,这才接了二十招刀就嘣一声裂了。

    她在这陌生的人世里唯一足以仰仗的就只有这把刀,她倚刀行走靠刀吃饭,只有抱着刀才能安眠,这是她的挚友。

    当初写它无器可破,她才格外放心,大胆出手,现在它竟没敌过一把竹锏,气煞人也。

    而她更担心的是,由于后继无文,她开篇的设定是不是正在瓦解?

    那男子收了兵器,一路跟出来站在她身后,“兵器对习武之人而言是伙伴是至亲,在下明白姑娘的心情,三千两虽然难为在下,但是在下愿意出资去最好的兵器坊将你的刀修补好,你若不满意,在下就帮你一直修下去。”

    佟十方收起忧虑的心思,起身向他走去,她脚步又稳又缓,目光飞快的上下打量。

    他被她目光灼得有些戒备,见她近身了,刚想向后避一步,却被她快一步擒住下巴。

    那几根手指细滑微凉,像是水中拔出的莲藕,一点不像是练武之人。

    被女人捏下巴,还是他生来头一遭,一时有些懵。

    “那天夜里的人是不是你?”她问。

    “谁?”

    她不答,抬手盖住他的眼鼻,只对着那张嘴仔细端详,男子则从她指缝中打量她。

    片刻后佟十方才放下心,缓缓松开了手,低声自语,“你最好不是他,否则尾随至此,我一定卸了你的腿。”

    见他满面疑云密布,她心中又有了答案,只道:“这位公子,我们还要赶路,无心修刀就不多逗留了。”

    她举步往山下去,顺便从草丛中揪住茶寮掌柜,“奸商,快快还我十五个铜子儿。”

    那男子仍在后追道:“既然姑娘急于要赶路,不如送你一辆轻便马车,以表歉意。”

    “这就不必了,一辆便宜马车就想了了这桩事,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倒是精致。”她丢下掌柜,回头打量他,“我看你不妨报上名来,日后我这刀若是因此出事,天涯海角我自会去讨你要说法。”

    他立刻抱拳道:“好,在下姓白——”

    他话未完,一旁树丛里应声跌出两人,是李三粗和了色。

    两人趴在地上龇牙咧嘴,气喘吁吁,纷纷指着陈赝生的鼻子。

    “书呆子,突然撒的什么手!差点没把我俩摔个半死!”

    白少侠望着李三粗那颗淌血的屁股蛋,又多添了一句,“真的不需要马车吗?”

    “不必。”佟十方抬手一挥,“启程。”

    她一人走出去,回头一看,被刺穿屁股的李三粗,被李三粗压肿了腿的了色,还有一个背不动所有行囊的陈赝生,仍在原地磕磕绊绊,苦不堪言。

    她倒退回来,停在白少侠面前,“改变主意了,听你的。”

    行至山下天色已晚,鉴于李三粗的伤势,五人不得不留宿山脚客栈,白少侠出资安排好四人后便主动告拜,回屋歇息去了。

    李三粗趴在床上盯着他背影嘴嘟囔,“这大眼小白脸铁定不是个好东西,保不齐在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呢。”

    陈赝生暗笑,看看他又看看佟十方。

    佟十方却道:“做人理当审时度势,再说了怪谁啊?还不是因为你的屁股。”

    她出了门,从回廊的窗翻出攀上屋檐,随后阒然的走到隔壁屋顶上,掀开一片乌瓦。

    只见屋中烛光绒绒,白少侠正在下面一件件卸外衣,随后便上了床榻拉下帘帏,似乎暂无破绽。

    如此出众的长相,再加上身手和那只硬锏,他必非凡品,放在哪个故事里都不该是个路人甲。

    按照惯例,只怕这白少侠是带着目的来的。

    佟十方陷入沉思,全无留意身后多了一人。

    那白少侠早已趁她失神时跃窗而出,纵身跳上了屋檐。

    他目光岑然无情,紧紧盯着佟十方的后脑,手早已按在腰后狼牙锏上,随时准备出手。

    她为何在此偷窥?莫非真的识破自己,想要先行下手?

    在茶寮中二人虽只交手寥寥二十招,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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