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乙局
与江湖盟的对赌赌局叫甲局,我们不参与其中,我们只赌他和江湖盟哪一方能赢,这叫乙局。”

    “这竹青灯听来是个大胆的角色。”

    “当然了,人有钱,武功还好,底气足的很,不过他喜欢生事,仇家不少,现在已经失踪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哇?我看你背着一把大刀,还以为你也是江湖中人呢?”

    佟十方摸了摸身后被布裹住的青雁弯刀,“我走江湖的,杂耍罢了。”

    她摸出一小块银锭子拍在下注的桌上,“我押竹青灯死了。”

    三人齐齐发声:“啥?”

    庄家懒洋洋扫她一眼,将画押好的票据递给她:“押他输了的多,你可是头一个敢押他死了的,乱下注。”

    她笑了笑,又从钱袋中掏出一把银豆子洒在桌上,目光森森寂寂。

    “我加注,他会死的。”

    谁晓得票据被身后探来的手先一步夺下,佟十方回头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哪来的王八抢老子的票据!”

    却没想到手上捏着的是白细细的陈赝生,他举起花拳打在她胳膊上。

    “放手!李大哥出事了,你还有心思在这下注!”

    方才佟十方钻进赌庄的间隙,已经是正当午,李三粗和陈赝生毕竟是两个男人,饿的厉害,就先行打听着去找个小馆果腹。

    二人寻着人声,走到一处热热闹闹菜市场,菜市场正在问罪行刑,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跪着两个犯人,都被捆做粽子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一个刽子手,监斩的知县正在人群簇拥下坐在简易草棚内喝着茶。

    李三粗和陈赝生顺手在路边买了一兜炸粿儿,就站在屋檐下凑热闹。

    便听知县身边的师爷高声道:“你二人于朝廷之中贪赃枉法,大胆行贿受禄,后因与同谋分赃不均,便将其杀害,分尸弃于荒野,上欺朝堂下犯杀孽,可谓罪孽深重,圣上特赐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午时三刻喊一声到,知县便将手边签筒一推,令签飞落掷地有声。

    刽子手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喷到明晃晃的刀面上,举起大刀就砍向其中瑟瑟发抖的一人,刀锋触地,脑袋滚下木台,鲜血喷向半空,血雾似的慢慢散开。

    人群里惊奇的喊起来,纷纷躲避开来。

    刽子手换来新刀,喷酒后再挥向余下的那人,却听一声利响,刽子手身形一斜,退了一步才站稳,而刀面上竟被砸出一个深坑。

    横空飞出一蒙面人,手持一把剑,顶在刽子手心口上,随后大声道:“刀下留人。”

    知县大惊慌失色,厉声大喊:“劫法场的必是同伙!快抓!”

    众官差拔刀扑上去,那人却将犯人随手一提,便轻身上了屋檐。

    走就走罢,谁晓得他突然把剑脱手一甩,那剑飞旋而来,眼看着就要切开李三粗的脑袋。

    李三粗下盘一动,侧身避开,随后眼疾手快那么一抓,就将剑柄抓在手里。

    这边惊魂未定,那人就在屋顶上冲李三粗喊:“事成还不快走?”随即就提着犯人在屋檐上一阵急奔,消失了。

    知县见状指着李三粗大喊一声:“呔!是同伙!”

    等李三粗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官差团团围住,又在众目睽睽下被押进了大牢。

    “李三粗认识他?”

    陈赝生摇头:“不认识啊,李大哥被抓起来的时候一脸懵。”

    “你没上去解释?”

    “我解释了啊,我一路跟着他们后面,可官差说再啰嗦就把我也抓进去,我不得留条命来找你吗?”

    二人到了衙门口,守门差人将二人拦下不让进。

    佟十方:“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我管你是谁?”

    “那就好。”她抬起双手同时劈向二人颈子,俩差人登时就倒在地上。

    “走。”

    陈赝生吓得哆嗦,抱着竹排往后退,“我不进我不进!”

    佟十方揪住他衣襟,把他生拽了进去,“你像个男人行吗?”

    二人到了衙门正堂,佟十方往那“明镜高堂”下一坐,将青雁弯刀横在桌上,陈赝生则躲在柱子后面。

    片刻后知县就领着十几个衙差闻风赶来。

    知县大喝:“什么人!何处来?”

    “女人,外头来,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来?”

    “不问,把这俩人给我轰出去。”

    衙差将二人团团包围,佟十方抬起头道:“你不问我也要说,去把今天那顶罪的冤大头放了。”

    知县变了脸,“不许胡说,此人乃是劫法场的暴徒的同伙,何谓顶罪?”

    “那劫法场的人自天来往天去,几位大官老爷心里恐怕深知以己之力是抓不到他的,未免乌纱帽不保,恐怕早有草草结案的打算,这满城都是慈眉善目蜡黄皮的老百姓,只有那牛头人高马大像个恶人,抓他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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