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虫子也特别爱吃桑叶,叫做桑蟥,样子跟桑蚕很像,虽然也能结茧吐丝,可是结出的茧是黄色的,质地疏松,丝的质量很差,基本上无法纺织。
尹微月更分辨不出来:“管它是不是,拿回去养养就知道了。”
大姐说蚕从卵到蝴蝶,只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有试错成本。
但不管是不是,这一趟出来必须多摘一些桑叶和桑枝回去,这座山脉上桑树并不多,所以要想养蚕,就必须扦插树枝种桑树。
于是众人把背篓都摘满了新鲜的嫩叶,又砍了很多桑树枝回去,一来一回将近半月,等回到营地桑叶全部都蔫了,为了能更好的储存,留下七只虫子三天的食量,剩下的直接开了冰窖门,把叶子放进去保存。
二院厅堂里。
“没错,就是桑蚕,错不了,桑蟥个头胖,不是这个模样。”严氏看完幼虫,又拿起一片桑叶,对着阳光看上面的虫卵,“看着黑黑扁扁的,像是蚕虫卵,不过光看卵也不好分辨,孵出来看吧。”
看完又说:“养蚕温度得高,现在温度还没达到理想的状态,桑蚕虽然在野外也能活,但长得慢,要不咱们单独收拾出一间正房,专门做蚕室,外墙可以烧炭,屋子里温度就起来了,蚕虫长得快。”
“行,听您的。”
这第一批蚕虫,大家一致决定先放到宋宅照料,等它们破茧成蝶又产卵后,霍家这边再学着养。
宋家选了一院的两间正屋做蚕室,这两间屋一个炕洞,一点火,两间房子一起暖和,怕屋子太干燥,嫂子们特意在地上泼了些水,还放了好几个水盆调节湿度。
宋大嫂拿出两个竹编的大簸箕,将七只幼虫和虫卵分别放进去,幼虫那边放了几片桑叶,如此等着它们长大。
宋老爹那边也没闲着,直接把山坡上犄角旮旯、边边角角不便于种粮食的地方清理出来,浇透水后,准备扦插桑树。
他把拿回来的桑树枝用砍刀截断,每根差不多截成巴掌长短,把上面的叶子摘掉,插到地里的时候,截枝的骨节要露出来,这样能大大提高成活率。
而把采集的桑叶放进冰窖里保存是迫不得已之举动,严氏将冷冻的桑叶拿过来放进温水浸泡片刻,“这种冰过的叶子可不能直接喂,否则蚕吃了窜稀,一两天就全都死了,这样放进温水一泡寒气就没了,拿出来用干布将上面的水珠擦拭干净,这样就好多了。”
严氏虽然从前没喂过冰镇后的桑叶,但是蚕虫进食的桑叶摘回来,连上面的露珠都要擦干净,更何况是冰冻的了。
蚕室里温度高,湿度也适宜,宋家几位嫂子将七只蚕虫照顾的很好,基本上每隔两日就换一个簸箕清理蚕粪。
嫂子们清理粪便也有妙招,就是选两片大的桑叶放进簸箕里,蚕虫闻到味道后就会爬到桑叶上啃食,这时候只要提起叶子,就可以连蚕虫一块拿起来了。
而清理出来的蚕砂也成了宝贝,宋老爹和霍婉瑛争抢着要,一个说要沤肥,一个说要入药。
严氏笑骂:“你个老东西,跟小辈们争抢,真是不害臊,再有两个月,七只蚕虫成了蛾子,产的卵多,日后养起来了,蚕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确实在理,最后宋老爹自然没有争过霍婉瑛,严氏将蚕砂倒进陶罐,全给了她,后者美滋滋地走了。
在第二十五天的时候,蚕虫经过“四眠”,身体变胖,甚至有些透明,这时候就开始吐丝结茧了。
又过了五天,雪白的蚕茧破开,里面钻出浅黄色的蛾子,紧接着一对一对首尾相连,开始产卵。
不过才两天,簸箕里密密麻麻全是蚕卵,一只母蛾子一次能产四五百只卵,难怪严氏说只要将蚕养起来,蚕砂有的是。
蚕卵跟鸡蛋鸭蛋一样,也分受精跟未受精的,卵的颜色一直是米白或者淡黄色的,就是空蛋,而慢慢变成浅褐色、橘色,再过两天变成深灰褐色或紫黑色的才是好蛋。
而上次从野外带回来的蚕卵,也早就在十三天前成功孵化了,密密麻麻跟蚂蚁是的,严氏一看,的确是蚁蚕。
所谓蚁蚕,就是桑蚕从卵刚孵化出来的样子,像蚂蚁一样小,严氏数了数一共九十八只。
她选了些嫩点的桑叶,放到温水里浸泡擦干,又拿到太早底下晒了半刻钟,这才切成韭菜叶的宽度,均匀撒在蚁蚕上。
这样方便蚁蚕进食,还能透气,不至于一张大叶子压下来,把这些芝麻大点的小东西憋死,等到它们蜕过一次皮,长成二龄蚕的时候,就不需要切了。
这时候严氏拿来以前烧的石灰出来,用水浇透,热量释放完以后晒干,成了一堆粉末,这就是熟石灰。
她把熟石灰均匀撒蚁蚕上。
尹微月不解:“严奶奶,为何要撒这个?”
“一龄蚕可娇贵了,一个养不好就全死了,蚕虫喜欢干燥,均匀撒上点石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