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落下,空气中的花香更?浓郁了,勾人心弦。
翻身覆在梨舟身上时,池韫心口是烫的,呼吸也是烫的。脑袋里想的是,怎么可能只挨一下?干柴烈火烧起来了,怎么可能只冒个火星?
池韫俯下身子吻住了梨舟的唇。
第?一下是很规矩,轻轻贴上,柔柔地吮吸。
第?二下,她刚有?动作,湿滑的舌在梨舟唇缝中舔了一下,欲探入,床头柜上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热度刚起的两?人被吓得浑身一颤,什么感觉都被吓没了。
铃声持续不停地叫着,震耳欲聋,将氛围毁得稀碎。
池韫知道就算自己有?意忽视铃声,她们?两?个也回?不到刚才的情境中了。
没有?那种感觉,挨一下就只是挨一下,不可能有?更?深入的发展。
池韫泄力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心里狂叫:“啊——”
怎么会?这样!
她使尽浑身解数营造的氛围……是谁在坏她好事!
响铃的是梨舟的通讯器。
她用手背蹭了蹭被池韫舔过的唇缝,动作不自然地起身,捞起通讯器。
电话是王医生打?来的。
七点了,他们?到了。
但梨舟家院子关?着,车开不进来。
昨天是梨舟给他们?开好的,今天没有?,一行人以为院门锁着,进不来,就打?了这个电话。
那门可以自己开,但梨舟没让他们?自己开,说:“你们?等一会?儿,我下去?给你们?开。”
这么说是因为她们?这里还需要整理一下,不能让王医生和她的助手贸然上来。
床是单人床,不大,两?个人躺,两?个人都要靠近边缘。
池韫此时就躺在边缘,抱着枕头沉浸在悲伤中。
她悲伤什么,梨舟心知肚明。
她没跟池韫算逾矩的账,只是让她端正躺姿,“王医生在楼下了,你躺好。”
池韫垮着嘴角回?正身体,越想越伤心,咬着被子,含恨地看着在她脑袋里不断回?响的虚无的铃声。
梨舟把躺皱的床单理了理,把歪斜的被子弄正。
最后过来整理池韫的仪容。
“松嘴,我看看你的领子。”
池韫把嘴松开。
梨舟把被子掀开,看了眼池韫的领子,扣子都扣着,没松。
没松就好,梨舟又把被子盖池韫身上,说:“你躺好,别乱翻了,我下去?接王医生。”
池韫脸缩了缩,眉眼耷拉着,埋在被子里,继续悔恨。
整理好了池韫,梨舟还得整理整理自己。
刚才那个吻的热度还留在唇上,还带着一种痒丝丝的感觉,梨舟去?洗漱区用凉水扑了扑。
池韫的衣领没开,她的衣领开了,衣服也被揉皱了。
梨舟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把松了的发髻打?开,梳了梳,重新盘好。
她下楼时,王医生一行人已?经在车里等了十五分钟。
没人敢催梨舟和她屋里那只极其金贵的凤凰。
“今天挂完,明天她是不是就能下地了?”梨舟一边领着王医生上楼,一边问道。
“池小姐的状态好一些了吗?”王医生也问。
“好挺多的了。”能翻能滚的,梨舟觉得“病殃殃”这个词离她很远了。
“下地可以,”王医生说,“但还是不建议太劳累。”
问下地应该是问明天工作日能不能去?上班吧。
王医生接着道:“上班可以上,晚上再?打?点滴,不要白天打?了,打?完点滴,最好能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梨舟又问:“她这种忽热忽热的症状什么时候会?消退?”
王医生:“那要感冒结束了,这几天她身边最好有?人看着。热没关?系,冷了别再?着凉了。”
梨舟不做声,领着王医生进了卧室。
池韫从床上坐起来了,把枕头立着,靠在身后,神色如常地和三位医生打?招呼。
王医生问了两?句,诸如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问题,池韫都摇头。
积极治疗,她现在确实好多了。
然后就是扎针。
池韫挪开眼,不敢看。
她身边站着梨舟,池韫抬眸就对上梨舟秋水般洁净深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