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想个明白,斯诺西亚能从这场交易中得到什么?
她抬眼,目光越过对峙的军阵,落在鲁道夫那张彬彬有礼却又滴水不漏的面孔上。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
“……”
弗朗索瓦还是被鲁道夫带回了纳尔茨堡,索菲亚用她换来了一份回报丰厚的通商协议,还有一处边境争议地区的让步。
决断已下,索菲亚率领大军回国的路上便不再左思右想,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
“索菲,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伊泽尔微微低下头,表情有点郑重,有点羞涩,耳尖红透了,像一只做了坏事不得不承认的小狗。
索菲亚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目光落在他扶在后腰上的那双手上。
她愣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眼睛猛地睁大了。
“伊泽尔,你——你——”
“嗯……宝宝就快出生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索菲亚又惊又喜,加快了返回斯诺西亚的速度。
伊泽尔是有史以来第一头为人类女子孕育子嗣的雄性巨龙。
他的父亲卡斯珀虽也曾身怀龙胎,但卡斯珀的妻子乃是同族——一头真正的巨龙。龙与龙的结合,自有古老的律法可循。
如今,旧例是否还能作数,谁也说不准。
莫薇拉与塞西莉翻遍了所有典籍,也只能依照那些经验勉强估算出一个大致的产期,无法给出任何笃定的答案。
她们只能一遍遍叮嘱伊泽尔,要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一旦出现分娩的征兆,必须立刻告诉她们。
“你,现在疼不疼?”
索菲亚的指尖停在蕾丝衬衫的下摆,那薄薄的织物被她轻轻掀起,伊泽尔的身体就这样袒露在她眼前——
隆起的腹部圆润而挺拔,皮肤被撑得很薄,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像大理石里隐约的纹路。
索菲亚想起春天里那些饱满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枝头,手掌悬停在腹部上方,迟迟不敢触碰。
“不疼,只是有些下坠……”
孕期的巨龙会本能地寻求伴侣的靠近,用彼此的气息来安抚体内的躁动。
此刻,伊泽尔小心翼翼不露出呻吟,生物的本能作祟,他此时紧紧贴在索菲亚身上,用高挺的鼻尖去蹭索菲亚的脸颊。
他像潮水被月亮吸引,涌动着澎湃的起伏,浑身洋溢着原始的渴求。
他们已经很久不曾亲密交流,在纳尔茨堡,索菲亚总是来去匆匆,她属于深夜的风尘,后来,是欺骗与背叛的漩涡,是生死与阴谋的主场……
他有些失控,他需要索菲亚帮他……
索菲亚的手被伊泽尔抓住,他从她的手背十指紧扣,引导她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
她的指尖从他隆起的腹部缓缓上移,那圆润的弧度让她的动作变得很轻很慢。她触到了他的肋骨,隔着柔软细腻的肌肤,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震颤。
同时,索菲亚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种奇妙的冲动涌上来了。
她想“欺负”伊泽尔,想看他眼角泛红、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听他用破碎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
上帝啊,原谅我吧。
她暗暗唾弃自己:伊泽尔正在承受苦楚,自己却在想这些。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去看伊泽尔湿漉漉的双眸。
她赶紧寻了个话题岔开:“你喜欢什么样的冠冕?”
伊泽尔却又贴上来,被她用手指点住额头往外推:“冠冕?什么冠冕?”
“婚礼上的冠冕,我们要结婚了。”
婚礼早就该举行了,但因为突发的事件太多,才导致一直拖延,而现在,他们的女儿即将出生,她必须让女儿的出生安排在婚礼之后。
伊泽尔果然睁大了眼睛,笑容一下子绽放,马车里熠熠生辉。
“母亲早已为你准备好了公爵的冠冕,但我想亲自为你设计一顶独属于你的冠冕。”
“唔——让我好好想一想,独属于我的冠冕,上面当然要有我最喜欢的东西。”
“月桂?鸢尾?羽毛?橡树叶?”
索菲亚提出了几个常见的冠冕设计元素。
“不不,”
伊泽尔攀住索菲亚的肩膀,眼神往上飘,“我喜欢……水果,喜欢草莓,苹果,樱桃,葡萄。多香,多甜美……”
伊泽尔叽叽喳喳地憧憬,像小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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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
马车还没在王宫前停稳,索菲亚就瞧见了母亲埃莉诺女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