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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吗?”

    汪明水颤着睫毛慢慢睁开眼,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越跳越快,话出口的时候声音几乎在抖。

    “好了,”汪明水说。

    冷溶堵住了汪明水的嘴。

    她的亲吻极急迫又极凶狠,几乎是在横冲直撞,汪明水手忙脚乱又不懂得避让牙齿,很快就尝出口中渗出的血腥味,大概是冷溶的舌尖破了,汪明水着急想要推开对方查看情况,可冷溶的双手牢牢捏住汪明水的肩膀和后脑,她几乎是被钉在了这个吻里了。

    花洒不知何时被人丢到了地上,仍然孜孜不倦地喷出汩汩水花,冷溶的裤子、吊带渐渐湿成一片,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

    匆忙间,侧面为了遮挡玻璃的浴帘不知被谁的手扯开,画满雾气的玻璃上留下一只掌印,掌印慢慢往下,终于擦出了一道蜿蜒河流。

    冷溶贴着汪明水的耳朵,一声声不停地重复:“好了吗?”

    而被问的人“好了”的回答却总被堵在唇边,无法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两张唇终于暂时分开,冷溶微微往后一步,垂眸去看汪明水分不清是全是水珠还是泪珠的眼——

    “我觉得还是没好,”冷溶诚恳地说。

    汪明水:“……”

    两个人不得已完全放弃了之前制定好的旅行计划。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汪明水才缓缓睁开有些干涩的眼睛,圆床的另一边空荡荡,她一皱眉,张口便要喊冷溶的名字,谁知这把使用过度的嗓子实在无力承担,只留下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效果倒是一样的。

    冷溶匆匆忙忙从玄关进来:“怎么了?我刚去楼下买了点早点,素锅贴豆浆。”

    她见汪明水咳嗽,赶紧又从桌台上拧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汪明水接过水,咳嗽终于被镇压下来,可一醒来想说的话却忘得无影无踪,她愣愣看着冷溶,手里还举着水瓶。

    汪明水不说话的时候,凭着一张脸,总有种让人退避三舍的能耐,只有渐渐熟起来,才能发觉此人实则面冷心软。

    冷溶本来已经习惯了她皱眉凝视人时的疏离模样,可眼下汪明水的神情如同冷冷瞪着亟待审判的罪犯,又教冷溶心里七上八下打起了鼓。

    是不是太快了?冷溶惴惴不安地想。

    是不是应该再给她点时间?

    然而想是这么想,冷溶的腿显然已经领会到了主人的口是心非,她就这么一边观察着汪明水的神色,一边一步一挪,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床边。

    “要吃锅贴吗?还是再睡一会儿?”冷溶小心翼翼地说。

    汪明水回过神,拧起眉头:“你刚才下楼买的?”

    冷溶:“嗯……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

    “不是,”汪明水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我就是想不通。”

    冷溶:“?”

    汪明水:“为什么我们都是那么晚才睡,可你这么早就能起来去买早饭?”

    她话音未落,便倏地靠近冷溶的肩膀,在锁骨处一阵嗅闻。

    “你连澡都洗过了?”

    作者有话说:

    喜报——喜报——

    第34章 打断

    冷溶和汪明水就这样开始采取了将酒店最大化物尽其用的度假方式——

    早晨从中午开始,然后午饭,然后趴在床上讲彼此都从来没有想过的废话闲话,等日头渐渐下去些了再出门游荡,晚饭后回到酒店附近,沿着清溪古桥慢慢踱步,重拾中午没讲完的废话闲话。

    清明原本只有三天假,只是这学期课程比此前少,又凑了个周末空课的头尾,她们这才能无所顾忌地挥霍时间。

    况且对于大学生来说,唯一能挥霍的不就是时间吗?

    太阳早已落山,河边的仿古路灯一盏盏亮起,又在水中投影下一枚枚光点,冷溶和汪明水走在垂柳淋头的石板路上,手里端着和刚来那天女孩妈妈所赠如出一辙的云片糕。

    这东西不咸不淡,好像也没什么嚼头,可是一吃起来,要是没个止头的,简直是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