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吧。
把盘着的头发散开,换上长袖T恤和牛仔裤,岑彧欣走出房间。
看到秦晓彤正在厨房清洗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岑彧欣自然地问道:“老师,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要不我们出去吃点?”
“不用了吧,出去吃太麻烦——您平时晚上都吃什么?”
“我平时晚上……吃得比较随便。”
“哦,我也吃得很随便的。”
岑彧欣自如地打开冰箱,看到一小根油菜,半包吐司片,几包牛奶,还有冰箱的侧边放着一排鸡蛋。
想了想,问道:“老师家里有面条吗?”
“……有之前超市买的挂面。”
拿出仅剩的一根油菜和两个鸡蛋,岑彧欣关上冰箱。
“那就煮面条吃吧。”
秦晓彤坐在客厅,看着在岑彧欣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出来,心情复杂。
这几天要忙的事情太多,精神疲惫,回到家连饭都不想吃只想躺着休息,再加上有全天课的时候中午都在学校食堂解决,所以冰箱里的存货已经有好几天都是只出不进。
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岑彧欣就已经打开冰箱,那个瞬间秦晓彤直想捂脸。
不过好在——看着端上来的两碗面条,金黄的煎蛋和青色油菜铺在汤里若隐若现的面条上——结果似乎还不错。
“您尝尝,味道可能比较淡,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岑彧欣洗过手,也在桌子边上坐下。端起碗,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站起身,回到了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葡萄酒。
“老师家里有杯子吗?”
“厨房的柜子上面有玻璃杯。”秦晓彤起身欲要去拿。
岑彧欣伸手止住了秦晓彤起身的动作,摇了摇头,“我去拿,您先吃。”
“这是之前在德国从法兰克福乡下的一个私人酒庄买的,他们每年年初的时候会产一批冰酒,拿两千瓶出来卖。
我每年都会买一些。这个酒的甜度比较高,是适合女生喝的酒,这次回来特意带了一瓶,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透明的金色液体贴着杯壁流入玻璃杯中,一股浓烈的带着酒味的果香弥漫开来。
“彧欣,你这次回国要待多久?”秦晓彤问道。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参与和学校附属医院的一个合作项目,只是停留几周,不会很久。”
“结束以后立刻就要离开吗?”
岑彧欣看着秦晓彤,顿了顿,“是。”
“面条怎么样?您还吃得惯吗?”
“很好吃啊,”秦晓彤笑笑,“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你吃那么一点,够吗?”
“够了,”岑彧欣点点头,“我吃东西吃得不多。”
“在国外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看你比以前瘦了很多。”
岑彧欣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有一点,不过——都过去了。”
抬起头,餐桌对面,秦晓彤的表情里是真切的关怀。
没关系,都过去了。岑彧欣在心里默念道。
吃过晚餐,两人一同把餐具整理好,端到厨房,放进水池里。
“我帮您洗吧。”
没有给秦晓彤拒绝的机会,岑彧欣挤好洗洁精,打开水龙头。
自来水带着北方秋天的冰冷从金属管道中喷涌而出,落在陶瓷餐具上,裹挟着泡沫越过手掌和百洁布的阻隔流入水池,然后打着旋流入下水道中。
秦晓彤站在岑彧欣的右手边,把洗好的餐具用自来水再冲过,然后摆在控水的架子上。
“彧欣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岑彧欣想了想,“明天上午要提前去医院和这次要合作地科室负责人接触一下,下午德国的团队三点多到云中的航班,我应该会和医院这边一起去接他们。”
“明天就要开始忙了吗?”
“嗯,差不多。您呢?”
“我明天上午在新校区有课,下午没什么事。”
“明天不是周日吗?您怎么还上课?”
“之前其他老师有事想要把课调到周三,和我的课有时间冲突,所以我就改到周日了。”
岑彧欣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秦晓彤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岑彧欣笑着说:“您大概不记得了。我们大一第一个学期快要期末的时候,有一天下午要上英语课,早上您和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打电话说家里的水管裂了,有工人要上门来修,但是家里没有别人在,今天没法上课了——那一次,我们后来也是把课调到周日了。”
秦晓彤听完也笑了笑。
“所以老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岑彧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