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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靠才华赢得生存空间,因此频频献计。

    现在,她已确定虞衡对她的感情,头顶又悬着那个该死的谶言,不知道虞衡何时便会想起,自然要尽可能地藏拙。

    毕竟一个家庭主妇的危险,要比‘谋臣’小得多。

    时毓叹息道:“我这不是尝到出风头的苦果了吗,自然要收敛些。”

    方才是谁嚣张放话,要让谢氏死得透透的?

    连谢氏都不放在眼里,你收敛给谁看?

    夏侯仪暗自腹诽,只是大事当前,无暇与她争这些没有意义的,便摆了摆手道:“你说罢,不管优劣,可用与否,我都不会让人知道你说过这话。”

    “那就多谢了。”时毓笑了笑,接着便分析道:“谢襄这个计策虽然毒,但有一个巨大的变量,就是当今皇上。将军想一想,此时最不希望谢襄得逞的人,是谁?我认为,正是当今皇上。

    从前殿下与谢襄相互制衡,皇上虽无实权,皇位却稳如泰山。一旦平衡被破,他转瞬便会被废。相较之下,殿下上位,更可能保全他性命。毕竟他是先帝独子,与殿下同宗,赶尽杀绝,于殿下名声有损。

    可谢襄若上位,必定弑君,以防虞姓复辟。皇上已经十三岁,其中利害,他应该能看透,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必会助殿下,给谢襄来一记釜底抽薪。”

    夏侯仪道:“话虽如此,整个京城都在谢襄的掌控之中,更别提皇宫。皇帝若有反抗谢襄的能力,就不会下这个诏令。在没有自由,且无法调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他怎么帮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时毓食指轻叩, 在桌上弹了两下,随即道:“他能帮上的地方,便是殿下进城门的时候。这也是殿下回京最惊险的一关。因为翊卫长期护卫京都, 京城内的禁军、屯营、府署宿卫,皆听令于殿下。一旦入了城,谢襄便不再有武力优势。因此,这道城门是谢襄杀死殿下最后的机会, 必会倾尽全力。拼死一搏。”

    夏侯仪颔首。

    路上的截杀, 尚有办法解决,城门那一关却是不好过。

    诏令殿下轻装简从,进京只能带少数翊卫, 而只要谢襄控制皇帝,便占尽法理优势。只待殿下陷入阙门夹道,进退无路, 他便挟天子在城门楼上宣读罪诏,下令当场格杀, 殿下必难逃生天。

    这些, 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而言, 不难想到, 可对一个深闺妇人来说, 却如盲人读书一般不可思议。

    不管时毓是怎么想到的, 夏侯仪此时已不再轻视她的智谋,肃然示意她继续。

    时毓道:“但若皇帝不在谢襄手中, 反而选择出城迎接殿下, 谢襄便没有法理优势,他若敢伏兵作乱,殿下便可号令禁军, 以“勤王”之名,反戈一击。”

    让皇上出城,给殿下当挡箭牌?!

    这可真是为人臣子永远想不出来的计策,时毓还真是目无天子,胆大包天啊。

    但不得不说,此计绝妙至极。

    只要皇帝出城亲迎,不仅断了谢襄挟天子颁罪诏的可能,而且他若狗急跳墙,强行下令动手,便是行刺皇帝,是妥妥的谋反,手下人敢不敢听令,还两说。战场上,军心便是根本,军心不稳,谢襄必输!

    夏侯仪心头振奋,对时毓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迫不及待追问:“问题是,皇帝有没有胆子出城,又要如何摆脱谢襄的掌控,成功出城?”

    时毓微微一笑:“我想,皇上应当清楚,只有出城才有活路,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至于如何出城,就要问殿下了。他不会不做任何防备就离京,皇宫大内一定会有他的人,让这些人设法把皇帝带出城,剩下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夏侯仪目光灼灼,霍然起身,朝时毓抱拳一礼:“夫人智计无双,本将军佩服!”

    时毓自谦道:“我只是比较善于揣测人心罢了,这一路必定凶险万分,届时,真刀真枪干起来,还是得靠将军和中郎将调度指挥、冲锋陷阵。殿下,就拜托你们了。”

    “夫人放心,我等誓死保卫殿下,绝不退缩。”

    时毓点点头,赶紧拉住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池彻何在,可还活着?”

    此事虞衡早有嘱托,夏侯仪只能按他的吩咐告知:“我们搜遍菱叶洲,不见你和殿下踪影,只在一条船上发现了他。当时他全身多处受伤,浑身的血几乎都流尽了,且中毒颇深,只剩一口气。梁太医不眠不休地施救两天,才将他从阎王殿拉回来。”

    时毓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可惜他记忆全失,神智如同两岁幼儿,梁太医束手无策,顾昭便遣人将他送回京城,找另一位擅长解毒的太医继续调理根治。三天前便已启程。”

    ——池彻确实于三天前被押送回京,但失智是不存在的。

    时毓震惊地跌坐回去,呆呆地想:记忆全失倒是好事,以后不必背负国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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