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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朱雀盟势力并未延伸至此。他便是想寻一二可用之人,也遍寻不得。

    心中万般滋味,远比身上恶化的伤口,更痛上十分。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忽见城隍山顶,亮起一盏灯火。

    他十岁离家,上山学艺,拜入漱石先生门下。六年之后下山入官学,师傅便云游四海,师徒二人,自此再未相见。

    此刻忽忆起,下山前夕,师傅曾问他志向。他答:愿做叔父那般官员,为天下苍生谋福。

    师傅只道:你命带天煞,冲克官禄,若执意入仕,必遭倾覆;若留山中,尚可一生自在。再细细思量吧。

    漱石先生,是他叔父的至交,更是当世博学者之集大成者。精剑术、通权谋、晓岐黄、善风角占侯。最后一项,虽为民间最是推崇,于先生而言,反是最不足道的微末技艺。

    他上山之前,叔父曾特意叮嘱:先生一身本事皆可学,唯独风角占侯,不可碰。

    那时他不懂。

    叔父只说,这门手艺,历来唯有鳏、寡、孤、独至少占其一者,方能修至精深。叔父只望他一生圆满,无缺无憾。

    如今想来,叔父不让他学,许是早已从漱石先生口中,听过池家宿命。怕他学会自占,窥破结局,便连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掐灭。

    师傅终究是不忍看他奔赴这死局,才在他下山前,暗中提点。可他,终究还是踏入了这早已写好的命途。

    池彻心中苦笑,若时光倒流,重回那日,他会不会选择留在山中?

    旋即又自嘲。他放不下心中抱负,若重来一次,只会借着先知先机,竭尽全力,再搏一回。

    无论重来多少次,他的命,都是这般:心向朝堂,终为草寇。

    “师兄。”

    正望着远处山头孤灯,感慨命运无情,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一位白衣仙人,端坐于一头吊睛白虎之上,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他身后一丈之外。

    仙人手中提着一盏羊角灯,微光映着她依旧明媚天真的笑颜。

    池彻失声唤道:“芝和!”

    白虎上的女子笑着招手:“师傅已等你许久,见你迟迟不至,便命我来接你。快随我来!”

    池彻只觉恍如隔世。尤其是她座下那头白虎,乃是他亲手养大,如今已近十六载,于虎而言,已是垂垂老矣。它竟还活着?

    而芝和,怎的还是年少模样?

    难道……他当真回到了十五年前?

    他慌忙拭了拭眼,便听蔺芝和轻笑一声,驱白虎来到他面前。

    走近了,灯火渐明,他才看清:芝和早已长大,白虎也已苍老。

    原来,他并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只是师傅卦算得太准,在他身陷绝境之时,送来了这一场救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在时毓与叶白斗智斗勇的时, 顾昭被虞衡重重责罚,足足挨了三十军棍,此刻正趴在帐中半死不活。

    而时毓这边, 陆续收到两个惊人的消息。

    其一:虞衡和王妃,真的离了。

    这对当今天下最显赫的皇室夫妇,离得如此轻巧利落,不仅远超后世那些徒有虚名的吉祥物皇室, 甚至比寻常百姓还干脆, 连三十天冷静期都免了。

    其二:谢家出了一桩惊天丑闻。

    谢家二公子,与自己的亲姐姐,乱轮。

    据说两人正行苟且之事时, 被那头顶绿帽的姐夫当场撞破。倘若这姐夫出身微贱,此事或许就被谢家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偏偏谢家从来不与平民通婚,此人是顾家儿郎, 且是顾昭的亲哥哥——顾喜洲。

    他与顾昭一母同胞,样貌性情却截然相反。

    顾昭一心扑在功业上, 不近人情, 是个冷面阎王;顾喜洲无心仕途, 终日闲散游荡, 天天乐呵呵, 还是个散财童子, 出手阔绰,恨不得逢人就撒钱。

    洛阳人怕顾昭, 却都喜欢顾喜洲。

    唯独他老婆不喜欢。

    有顾昭在旁衬着, 谢家大小姐对这位夫君百般嫌弃,当街便敢颐指气使,甚至拳打脚踢。

    洛阳百姓看在眼里, 反倒对顾喜洲生出几分同情。因着这份同情,又因着对顾昭的畏惧与厌恶,众人便自发夸大顾喜洲的才华与能力,说他不做官,全因顾家家规不允许顾家超过两位京官,是顾昭占了本该属于他的官职。

    那日,长孙氏设赏花宴,京中贵胄云集,场面极尽宏大热闹。

    顾喜洲代表顾家前去捧场,刚死了老婆的谢二哥则去相看续弦人选。

    两人各有各的差事,原不该有什么交集。

    可命运偏要让他们撞上。

    顾喜洲生得胖,赏了半日花,又斗了一会儿鸡,出了一身汗,主人家便领他去厢房更衣。谁知一推开门,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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