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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衡忽然揽住她的腰,往身前一带。

    她被这股蛮力带进他怀里,毫无抵抗之力,坐到他腿上。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掰过她的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孤从未想过杀你。即便当日种种‘事实’摆在孤的面前,孤也没想过杀你。倘若你还是怕,孤可以承诺,给你三次免死机会,即便你犯下谋逆、弑君、通奸这般大罪,孤也会保你性命,听你辩白。”

    时毓瞳孔一震,冷硬的表情寸寸龟裂。说不感动是假的,尽管她有些心虚,冥冥之中感到自己好像会把这三条大罪都犯个遍似的。

    但在这个充满杀伐之气的男人怀里,她感受到的,是柔韧的温暖。

    她本以为他为了保下琳琅这个劳苦功高的‘秘书’会粉饰真相,把罪责都推到玲珑头上,没想到他竟当着她的面,把真相赤裸裸戳破了。

    怪不得今日没有见到琳琅,看样子,虞衡要彻底舍弃她了。

    时毓不认为虞衡会是色令智昏之人。他做得如此决绝,并非单纯为她讨公道,而是因为琳琅连他也敢算计,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

    因此她不敢感动,只觉心惊。君王之心果真如铁,连相伴于微时、地位超然的琳琅,都可顷刻覆灭,旁人又当如何?

    虞衡抬手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孤承诺会还你清白,就一定做到。从此以后,你能否做到,只对孤说实话?”

    时毓忙道:“妾不敢对殿下说谎。”

    虞衡眯了眯眼,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她浑身一颤,那只抚在她颊边的拇指已滑至唇角,带着惩戒般的力道重重碾过,“重新答。”

    时毓只好低声应道:“妾此后,只对殿下说实话。若有违背,便叫妾立时倒地而亡,投生成……卖保险的平民百姓,永生永世,再无缘得见殿下。”

    虞衡脸色一沉,手掌上移,掌控着她的头颈,“你的生死由孤掌控,不由你擅自决定。便是死了,孤也要将你的骨灰置于案头,让你日日看着孤。”

    时毓心里悚然一惊,忙狗腿道:“妾的一切,都在殿下掌控中。”

    既受了这样的邀请,虞衡岂有拒绝的道理,当即扣着她的脖颈往自己跟前一凑,含住那双殷红饱满的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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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一场大火裹挟着风势席卷了叶家老宅。

    春日天干物燥, 废墟间的枯草疯狂燃烧,火舌很快就舔上了那栋唯一完好的阁楼。

    阁楼外面的鱼池已滚沸如汤,锦鲤翻着白肚浮在水面;园中花树被火光吞噬, 盛放的繁花转眼焚作灰烬。

    阁楼年久,在烈焰的啃噬下发出吱呀呻吟。

    一楼率先失守,火势完全封住了门窗;紧接着楼梯也被吞噬。

    若此时二楼闺阁中的那位小姐推门而出,或许只会灼伤脚踝, 可楼上始终门窗紧闭, 毫无动静。

    整条楼梯在火中轰然坍塌,火势骤然高涨。西南风卷着火舌从门缝钻入,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随即化作压抑绝望的呜咽。

    顾昭踹开房门冲进去时,屋内却空无一人。

    他面色骤变,厉声喝道:“叶白!”

    墙角那口旧柜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掠至柜前, 猛地拉开柜门——

    那个纤细的身影正蜷在柜子最深处,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

    他蹲下来, 轻拍她的肩膀, 颤声唤道:“叶白, 是我, 我来救你了。”

    叶白缓缓抬起头, 在看他到他的刹那, 泪水夺眶而出,猛地扑到他怀里。

    顾昭轻抚她的后背, 随即小心她从柜子里抱出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白揪着他带血的衣襟,拼命摇头。

    她以为他今夜不会出现, 因为是他最后一次抓捕朱雀盟匪首池彻的日子。

    “多亏你给的信息准确,我们今晚的行动很顺利,要是晚来一步,我真不敢想象……”

    叶白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滞,眉心轻挑,似乎在问,你们成功了吗?

    顾昭颔首道:“此番他似乎也欲与我彻底了断,因此未在城中周旋,佯作被我逼至绝境,一路退往栖霞岭深处。他算定我三追未果,又逢殿下开恩科在即,必会急躁冒进,而那山上,恐怕早已伏满豺狼,布好杀局。”

    叶白紧张地看着他。

    顾昭眼中迸射出狠厉的杀伐之气,嘴唇却勾起一个笑:“我自然不会上当,而是设法将他逼下山来,最终活捉了他。”

    他没有说如何将池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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