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却只变作轻飘飘的一声“妈”。
然后周以南转过头瞬间皱眉,抬起瘦削的手臂指着她的鼻子嘴里就在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什么你就是我儿子的对象,不过是个啥也不是的普通人,我儿子可是富贵子弟,你们这些女人就喜欢攀高枝……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哪句词刺激到老人家了,瞬间就陷入慌乱状态,刺耳沧桑的尖叫脱口而出。
陪护的护工眼疾手快捂住老人的嘴,那身尖叫只叫了半声就没了音,瘦弱的老太太又怎么是身强力壮的护工的对手,转眼间就被按躺在病床上,紧随其后循声而来的医护人员走进房间,而望温直到被工作人员拽出都没回过神。
“周奶奶自从入院就是这样,精神好的时候趾高气扬地说些见闻,犯病的时候就这样胡言乱语。”工作人员的语气见怪不怪。
望温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床头的呼叫铃都没有亮。
从电梯口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就能使一个人变成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而她之前居然就因为这种人而忍气吞声,甚至于不断的干脆,还以好娘家人的身份去亲自照顾。
哪怪那时候望全不愿着家,连个孩子都知道的情况,自己居然还……
真是可笑。
后来工作人员问她还进去吗的时候,她摇摇头打算在外头歇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她就坐在外头的长椅上。养老院是隔音的,是周以南挣扎的幅度很大,能从门窗上看到里头被用束缚带压制的情况,几次三番她都想要上前去让他们轻些,可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不知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老太太累了,最后躺在床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最后只留下了护工在里面照顾,医护人员推开门问:“你是周阿姨的家人吗?”
望温点头:“是,我是她儿媳。”
医护人员相互看了两眼,又问:“你跟羡女士是什么关系?”
望温一愣,有关这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的通讯器响了,也不知道收到了啥,原本还对望温有所顾虑的他们放下了戒备心,详细的对她说明了周以南的情况后就离开了。
最不想被伺候的,以最不体面的方式,被伺候地看在眼里。
想想当真是——可怜又可悲。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脸颊突然被冰了一下,她猛地惊醒,气质矜贵的女生站在眼前,手里握着一罐葡萄汁,脑海里想起妈妈说过的剧组大学生的事,就跟眼前这人一样。
“羡,羡由?”望温有点愣神,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
“很惊讶吗?”羡由问,晃了晃手里的水。
确认是给自己的,望温接了过去:“谢谢,因为我们约的不是今天,所以我有点惊讶,你为什么会来这?”
“我接到通知有人要探望周以南。”羡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打开手里的易拉罐,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未开封的果汁罐子,“这俩天我又在国内办事,所以就过来看看。”
她确实没说谎,虽然在给周以南办手续时填写的第一联络人就是望温,毕竟在法律体系上只有死亡的配偶,不过还是让他们在看到有人要探望周以南的时候通知她。
而且她确实是国内有事,合同需要她亲手交过来,所以提前两天请过假了,不然可没有办法立刻出现在这里。不过在离开时在望全那还是有些小麻烦,毕竟跟望温谈话这事,她并不想让望全知道,所以扯了点小慌。
当真是跟她的品行相违背。
不过办事的地方距离养老院有点距离,赶到的时候就听说了周以南犯病的事,她索性就用了养老院系统通知了医生,随后又买了三瓶水上了楼。
望温捧住掌心里存有水珠的饮料罐,养老院里的空调开的温度偏高,是为了照顾这里的老人,对于他们这些人就会觉得有些热,所以她打开了拉环,温凉的果汁入喉,确实抚平了内心里的烦闷躁动。这时候羡由正在处理事务,手机贴了防偷窥屏的膜,看不到内容。
她不开口,望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跟望全能够坐下闲聊都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这次又碰上羡由这种沉稳性子的孩子,几次三番要张开嘴却又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字词又闭上了,就是别扭又纠结。
“抱歉,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了。”就在她还在蹉跎用词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道歉,又是一惊。
“把你设置成周以南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唐突了,这里设施好,工作人员也认真负责,我会再多给几笔钱,毕竟把她整成现在这样是我的事。”羡由关上手机说:“你的身体如何了?”
“我好多了,药也在按时吃。”望温摇头:“我不觉得你很唐突,虽然周家和望家都倒台了,我是她儿媳这件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