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
话说周以南是不是学过算命,还是望家真的犯冲,不然考验怎么从现在就开始了,不对——是从见到望全开始,这种尴尬就没有断过。
一直到签完字,落在身上暧昧的目光就没有停下来过。羡由抬起头,目光就移开,再低下头,目光又落下。
她叹口气,放下笔,一扭头,目光驻留在某处。
在一众小巧精致的饰品里,纯色的翡翠镯子显得格外单调朴素,刚开始它跟玻璃融为一体,再看清澈透亮,折射出的反射光能晃瞎眼睛,隐约能见泛着荧光,锐利又见锋芒。
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镯子,有种纪录片里从发现玉石、打磨、到构成镯子的整个过程。
羡由指着那枚镯子,对店员说:“这个镯子,能给我看一下吗?”
正在热火朝天聊天的店员高昂地“哎”了声,惊着不少视线望了过来。还是旁边的店员反应快,用手肘捅了下她的腰窝,赶忙从去柜台里面出来安抚客户。
而那人反应过来后,故作镇静地点点头,从柜台里拿出镯子放在柜台上。
不得不说摆放在外的镯子比在展柜里时还要好看,仿佛那不是一只镯子,而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宝石。
而且这只镯子的碗口有些大,羡由对照着比了比,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条胳膊,瓷白肤色倒是挺配的,而且手腕也合适,就是有点……别染红就行。
她对店员说:“这个也给我包一下,谢谢。”
等所有手续都办理妥当的时候,她忽然又不想要这枚镯子了,以至于跟它们在柜台面面相觑。
一直看着她生意的店员忽然开了口。
“女士是位alpha吧。”察觉到客户凶厉的目光,店员咳嗽两声,左右看了看,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您的对象定然也是位alpha,当然不是说视频里那位,我是指您定然有位无法言说,可某个时候又会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个人。”
店员把手放在了装着手镯的盒子上,把它放进了袋子里:“玉能养人,是您无声又坚定的选择。我觉得那位看到肯定会很开心的,就是说有些时候还是要最好选择,毕竟你们二位都很年轻,孩子嘛可以晚点再要哦。”说到最后又变得不正经起来,强行纠正,就变得扭曲又好笑。
羡由:“……”
这个人是有点特性在身上的。
许是店员的话起到了模糊性,也有自己在心里作怪。
羡由说道:“你当店员可惜了,不过谢谢你。”
拎起袋子转身就走。
伴随饰品店的大门从身后关上,她对着面前人来人往的人流,难得显得有些许的迷茫。
那只镯子很轻,可装在盒子里就重了一倍。
单独的包装又增添一份重量,拎在手里,莫名有些颤栗。
最终绒盒被她放进抽屉深处。
唯有她自己清楚这是场头脑一热。
*
夏季梅雨多,可是始终都下不透,断断续续的阵雨让环境变得又湿又潮,并不舒坦。
望全惆怅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无形间压低了心情。
他把自己放在床上,房间里开着空调,所以并不觉得潮湿,只是心情并不好。
被送回去后,姚游和王藤并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只是细致地扫看他一圈,当看到掌心上的伤口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他去房间里休息。
可他清楚地看到俩人眼中的憔悴和疲惫,姚游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悲愤,王藤的眼圈通红,甚至俩人身上还有未褪下去的炎热。
被抛之脑后的记忆卷土重来,他忘了羡由是去解决他们的事情,还忘了临走前把他托付给他们,要是出了意外……
脑海里落下一道惊雷,把他定格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惶恐如同枝丫疯狂肆虐、缠绕上心头。
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叫朋友们担心了。
望全稳住发颤的手,从兜里拿出那串钥匙,递给王藤:“对不起王藤,我,我太心急了,不该拿你的钥匙。”
王藤接过钥匙,随手扔在一边,只闻其声不见其踪,下秒就抱了上去。
望全瞪大眼睛,两只手尴尬的敞开在两边,不敢抱住怀里的人。
昔日的体育健将,如今消瘦到竟然跟他有的一拼。
望全:“你——”
“你真的吓死我们了,特殊时期出门还不带抑制剂,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发颤的又何止是王藤的声音,还有他的身体:“小区里,甚至是你的学校,我们不敢去阿姨那里找你,怕她担心,
姚游甚至都要打电话去问家里头,要不是羡由跟我们说她在你身边,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去哪找你。”
但他的手臂却是稳的、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