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那么锐利。”望全闭上了眼,遮盖住布满血丝的眼底。
刚说完,就有脚步声停在身后:“您好,请问是王藤的家属吗?”
羡由收回手,转过身。就见护士神色一愣,当瞥见捂着手腕歪坐在扶手上的望全时,眼中又恢复了先前的情绪,只不过有翻涌的意思,但声音不显,侧开身:“医生需要您去趟诊诊断室。”
进去诊断室,就看见王藤对自己挤眉弄眼,联想到护士的眼神,羡由顿感不妙。
等护士关门走出的时候,负责的男医生问羡由:“是患者家属吗?”
即使医生脸上戴着口罩,羡由也能看出不善的脸色,点头:“我是。”
下秒就见医生点了点桌上的片子,对着羡由说:“患者体内有多处撕裂伤,宫内壁也有损伤,幸好没有发炎红肿,多亏还记得抹药。切忌以后行房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因为年轻就如此大动肝火。”
羡由:“……”
怪不得护士和医生会露出那种表情,感情是把她当做有古怪癖好的神经病了,她回头看向摆出求饶姿势的王藤,脑神经直抽搐。
偏偏医生又叫她,不好不给出回应。于是顶着好大一口锅的羡由扯出勉强的笑容,点点头,表示下次注意。
正当羡由把检查单拿走的时候,医生又说:“患者对怀孕有着很执着的心理波动,虽然生孩子是要趁着年轻,因为大了会有风险。但也不要如此急躁,特别是作为家属要注意患者的心理波动,就算是alpha也有要注意的心理健康,在这点上您作为家属还有进步的空间,该来的总会来的,有机会可以来检测下,因为需要多方面的匹配度。”
羡由:“……”
她需要转移个话题,不然会着急上火,满嘴起大泡,还影响睡眠和吃饭得不偿失:“需要开什么药吗医生?”
医生终于是给了个上道的眼神,把单子交给羡由:“去下面缴费拿药吧,按照使用说明来,一定要涂抹好地方,切忌不要行房,不要辛辣刺激性食物,必要时有信息素陪伴会让患者赶到舒适。除此之外没什么事了,要是不放心俩周后再来复查。”
羡由带着王藤离开了诊断室,走时诊台值班的护士还瞪了羡由一眼,当真是叫苦不送。
好不容易走进电梯里,趁这里头没人,羡由摘下口罩,重重吐出一口气来,然后用哀怨的目光瞪着王藤。
此时此刻用无言的方式诉说了“我容易吗我”,该如何正确表达。
“抱歉抱歉,那个医生话有点多,我实在是没能插上话。”王藤双手合十,满脸歉意。
羡由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我的名声是彻底烂在这家医院里了。”
王藤满脸愧疚,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用里头的小星星证明“我真的很抱歉。”
羡由看都不看:“与其说我,你不如想想两周后该怎么解释你带着另一个女人来复查。”
羡由说到点子上了。王藤回想起自己在复述过程时医生的神情不免脊背发凉,虽然医生看见老人人生百态,对于任何事都表现的淡淡的,但是人可是肉长的,不可能完全的无动于衷。
“到时候解释清楚就好了,应该吧。”他也不确定,索性在心里打哈哈。
一时间电梯里没了动静,一直到取药的楼层。
羡由带着王藤灵活地穿梭在医院里,后者不免感叹:“感觉你对这医院很熟哎。”
羡由提着袋子,抬头看了眼叫名的电子屏,回:“还行吧来过,也有好几十年了。”
王藤惊叹:“这么久啊。”
对此,羡由表现的就很平常:“不然也不会带你来这,每家医院有不同擅长的地方,熟悉的地方相对好些。”
王藤点点头。
取药地是需要叫人名到对应的窗口排队取药,事先需要拿单子在仪器上进行扫码才可以,所以就算着急也没用,没叫到就只能坐着或是站着。
王藤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满眼都是对医院的好奇,双手却一反常态地攥着衣边。
羡由用余光看到了,轻轻地“嗯”了声,尾音拉长,是疑问。
“怎么在担心?”她问。
王藤被吓到了,转过头看了会儿,又低下头,继续跟衣角做斗争。
羡由也不急,静静等着他。
没过会儿,王藤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也觉得姚游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也不会闹成这样,这一切是不是太勉强了。”
曾经桀骜阳光的少年,经过时间的洗礼也不是二十出点头的年纪,还是个大学生,本该是才华横溢,大展宏图的好时候,却因为爱情变成如今这般惶恐不安的样子,明明当初比谁看的都开。
“不是说青梅竹马,从小到大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