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全手一紧，手里的烟蒂不可控的掉了点灰在裤子上，有点烫，也有点冷。
羡由亲眼看见了这一幕，有点子好笑在心里油然而生，面上同样显出了心理，嘴里吸着烟，那声“呵”跟烟同时吐出了嘴。
不轻不重，也就刚好够打在望全的心上，更痛了。
这种感觉自从从三山回来就没有变过，可羡由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是原来的行为模式，他观察过都是符合“羡由”会做出来的言行举止。
事先他还去问了姚游和王藤也都没有问题，就很平常的那帮做派，不止他们，全班人都是一如既往的。仿佛只有他察觉到其中的古怪，只有他看到抽丝剥茧下的秘密。
望全觉得有问题。
可他又说不清楚有问题的是谁？
眼看考试在即也没有那个闲心去想这些他把专注力放在学习上，希望用大量的试卷掩盖自己内心的空虚，就跟之前那次亲吻后一样的逃避方式。
直到今天没有大量的试卷，有的只是重复的心理健康，思想得不到凝固又再度涣散，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抛之脑后的事情。原本以为会随着时间消散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愈演愈烈，以至于再看到羡由消失后，他已经站到了顶层的门后。
那一刻他想到了有问题的是谁？
有问题的是让他辗转反侧的羡由，她才是万物之源。
“我有问题。”羡由简直要笑掉大牙，望全这才发现自己沉寂思绪太久，以至于将内心所想说出来都没有发现。
“行吧，我确实是有问题，可你就没有吗？”羡由按灭手里的烟，搭着望全的肩膀挪动了几下屁股，满嘴的烟味说：“望全啊，你不抽烟是不是准备让你的裤子替你抽。”
就见裤子被火星烧出了一个小洞，里头的皮肤也因为火星子的缘故变红了。
“真浪费，这一盒可有这个数呢。”羡由对他竖起三根手指：“你打算怎么赔啊？”
望全：“……”
那一瞬间羡由感受到望全对她的目光有瞬间的呆滞，紧随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归咎到迷茫，空白，还有点点对有钱人的震惊与发指。
不是，程宇比她还败家的好不好，她在圈子里的生活跟普通人有的一拼，不过是偶尔会有点暴发户的样子。但她又想到程宇养育羡年的样子，也不怪望全会有此表现了，毕竟养差不多孩子绝对不亏带自己，程宇是这样的理念。
但也不对啊，按理来说那时的望全都崩溃了，罪酒能理解，怎么不抽烟？难道不知道初学者抽烟的时候就这一呛能解千万愁。想她羡由抽这么久，除了瘾之外，确实没那么难受。
“你不抽就还给我，我抽。”羡由作势要去拿他的烟，被反应过来的望全拿走了烟。
嘴里说着“我怎么不抽”然后凑到嘴边吸了一口，浓郁呛鼻的气味瞬间涌入口腔，又辛辣又苦涩还呛人。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眼眶里瞬间涌出泪水，呛得他直咳嗽，也不肯放下手里的烟。
“你第一次也是，咳咳，这么呛人的吗？”望全咳嗽着，但还是把快要烧到滤嘴的烟往嘴边凑，这次长记性了小吸一口，又被抢到了。
“还行，除了有点苦没啥。”羡由看不下去，拿走了他手里的烟，一口气吸到嘴里，然后把滤嘴按到地上。
她第一次吸烟是在得知羡年死讯的当天，一个人就在阳台从早坐到晚，抽了一根又一根，硬生生用烟蒂和空烟盒堆成了地毯，没有落脚点，还烟雾缭绕的，外人都以为是冒烟了要叫救护车，后来才看清楚是在抽烟。
那时候问她呛不呛人，她确实是不觉得呛人，就是苦，苦到脸上凉凉的，再一摸才知道是凝固在脸上的泪痕。
羡年死在了冬季，当晚羡由心绞痛了整晚，后来才知道能心灵感应的没了。
“抽习惯就没事了，你还得练。”随着羡由的开口，烟从嘴里冒出来。
望全注视着被按灭的烟蒂，相同的地方染上了俩种唾液，说明烟也是一样的。
望全问：“我练的话，你会教我吗？”
羡由看他：“能够考虑看看。”
望全觉得这还不满足，继续说：“我还想知道你的问题。”
羡由也说的很直白：“我不想告诉你，你没有资格知道。”
夏天的烟味比冬季的烟味还要呛人，嘴里的苦味萦绕不走，望全的手摸到胸口攥紧了那里的布料，死死瞪着眼前的女生。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明明说是对象的时候恨不得昭告天下，当男女朋友的时候也是以自己的喜乐行事，就连有问题也能如此直白的行事。
凭什么她只顾自己快乐。
观光车上的隔阂到如今也没有消散，反而不断扩大，明知对方就站在对面，看得见却摸不着。
预备铃的响起暗示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