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藤挠头,捏脸,最后挤出一抹微笑:“老师下次,下次我努力。”
闻声也不客气,抬手一脑门:“屁!你的努力就跟羡由的理科一样没谱。”
说完抬头,被说没谱的也扭头,俩人目光刚好撞上。
羡由说:“老师你这样,我真会说到做到。”
闻声说:“所以你真的想过是不是?”
好像中招了,羡由默默回头。
岂料闻声瞬移,闪现,带着看破真相的眼神,说:“原来办公室嚎叫二人组只是你思虑过后的组合。”
羡由拒绝回答,因为她真的是想过,莫名有点心虚。
这瞬间,教室里散发出冰河世纪的酷爽。
下一秒,闻声拍手叫好:“该感谢你体谅老师,那么你想讲试卷吗?”
羡由茫然,羡由不好,羡由摇头。
闻声伸手:“来卷子给我。”
羡由双手奉上。
就见闻声拿过卷子,又顺手从望全的桌上捞走红笔,当场判起卷子来:“没有九十分以上,这堂课你主讲方便增强记忆力。”
羡由:“……”
判完卷闻声“啧”了声,把试卷放回羡由桌上,拿起隔壁的试卷,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羡由一看,正面扣了三道选择,翻后面,三道大题一道半对,一道全错,一道漏了个填空,翻回来,鲜红的91潇潇洒洒,横在分数上,画了两道杠增加立体性。
她低头,悄然勾起嘴角。
这是控分大神版本的隐藏版,除了靠玩家自行辨别,还需要玩家闪避主谋带来的陷阱,惊险又刺激。
不好意思,我怕是我最大的伪装。
“要不然你俩是同桌呢,真默契。”闻声把红笔扔回笔袋里,撇下卷子就走。
羡由抬头去看,同样鲜红的91,同样下面加了两条杠,同样——好吧错题并不一样。
整圈查下来,闻声的脸都绿了。庆幸的是全都写完了,然后能看的字寥寥无几,吐血的分数一抓一大把,还是老规矩没有不及格。
达成这样本身就是种本事,还是可怕的魔力,真废老师。
她选择开讲前喝口水压压惊。
下节晚自习是英语,老华铁定能撑住
能撑住……个屁。
如果说地理胜在字少能写完,那英语绝对是抄课文都恨之入骨,尤其是还安排在下午第二节,俩节课还要确保俩张试卷都能写完,想太开了,就算永动机化身都不可能。
华旸都懒得检查,随手把教材扔讲台桌上,拧开盖子,刚兑完热水的茶水争先恐后冒出热气,小抿一口,有点苦。
“行了一个个半死不活的,闻老师都在办公室说完了,没写完的自觉站起来,别等我一个个点出来。虽然这事轮不到我说,现在锻炼你们做题速度,有助于形成肌肉记忆,见到同类型的题手就能帮你算出来。剩的散漫,现在高一下学期,马上迎来高二,高三要中考了,你们已经闲一学期了,该忙起来了。”
难得苦口婆心的男人在上头说,左耳进右耳朵出的未成年人在底下说,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互不干扰。
羡由已经不想看跟鬼画符一样的英语试卷了,她选择探头看隔壁的,然后就目睹对方笔擦出火星子的残影速度。
她小声问:“你不是半小时能写完一张卷吗?”
望全苦笑:“字少的可以,字太多我也没办法,再来这里之前我有休学一段时间,有点子退步。”说归说,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受影响,能看出是练过的痕迹。
羡由挺同情他的。
就连她自己也是在上了华旸课后才知道,英语的字数竟然能赶上语文政治和历史,简直没有天理,明明是正常不过的题系,怎么到了华旸手里就不正常了。
“还差多少?”
“一篇阅读和正文。”望全问:“华老师应该会谅解的吧。”
羡由同情地拍拍他的胳膊,用气音说:“你还是太天真了,孩子。”
徐徐上升的白烟,能柔和了男人锋利的五官,在薄如刀子的嘴上却不堪一击,就像杯里的茶水,又苦又上头。
成年男人身上的alpha压迫感是未成年alpha无法与之相比的,光是往那一站,就足够令人脊背发凉。不亚于头顶悬着被绳子松松垮垮吊着的巨石,经不起颠簸,一瞬就能尸骨无存。
适当地抿口茶,感觉温度好了点,华旸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当然你们要是瞎做,或者跟我玩散漫套路,一天我就能让你们爱上题海战术,别忘了我们一周每天都在见面。说这么多也给你们留时间了,都停笔没写完就是没写完,挨个站好。”
话语刚落,陆陆续续响起的凳子挪移的声音,高矮不一,全都是黑色人头,蓝白校服,乌泱乌泱的竟然有种奇怪的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