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望全也是奇男子,脑电波异常活跃:“最后再学摄影,拍照修图发布,您请。”
姚游眼冒金光:“光说不做,老娘监督你们学。”
羡由:“……”
什么情况?前俩天还跟仇人似的想要你死我活,现在又好上了,要说青春期的男男女女真善变,你们是真神经。
神经提议者在俩人身上看来看去,指着羡由的脸,张口就来:“技术好与坏,是能完全遮盖脸上的伤,又让别人看不出来,还不维和,那才叫真技术。”
那一瞬间,羡由感受到脊背发凉,而来源不是空调,她淡然无畏地抬眼对上男生暗沉的目光,招手让姚游回去。
姚游吐舌,抬手敲了敲王藤桌面,让他起身,自己从他们的位置绕回到自己的座位。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可惜,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刘录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进了教室,哐当把教材往讲台一放,木着张魂飞魄散的脸,拉开身后的黑板。
打开电脑,显示出早上发的通知单,他拍了下黑板:“相信各位都看到这惨绝人寰的消息了,我们的作息调整了,从一天八节课变成一天十节课,晚自习会平均分配给九科教师,去他丫的老子要加班了。”
“老师不准说脏话。”底下有人开口。
“闭嘴老乔,小王都没说话。”刘录走下讲台,径直抽出某张桌面上的纸巾,擦去眼底压根没有的泪花:“我的下班日缩短了三个半小时。”
然后,他靠在讲台桌上义正言辞地说:“我决定多布置三张卷子,告慰我的三个半小时。”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拔地而起然后憋屈地坐下。
刘录鼓掌:“感谢表演一怒之下怒一下,放心其他教师会念叨你们的辛苦,肯定少给你们留作业。”
四十号人齐声声:“呵呵。”
刘录贴心补充:“今天的晚自习是老华和老闻哦。”
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或许是教室里氛围太过凝重。
毫无生机的死气沉沉让刘录心软了,毕竟平时又当爹又当妈的,咳嗽两声:“这次就算了,等月考结束你们的平均分要能超过上学期的期末考,再考虑加不加作业。”
重新恢复生机的孩子们,又开始摇曳生姿:“刘爹,我们爱你。”
刘录一脸嫌弃:“去去去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教你们就够了,再来一个更要短寿,我还想青春靓丽点。”
班里笑开了花。
“还有最后一件事,今天升旗都早点到操场,校服穿好,别又被点名。”刘录的目光往地下一扫:“尤其是让我再看见吊儿郎当,敞胸漏怀,想当纨绔子弟的那种,下次班级汇演你直接上,张尹看着点。”
一节课四十分钟,将近五分钟的开场白结束,数学课正式开始。
羡由关上水龙头,课堂上睡觉的毛病一直不曾好,用冷水抹把脸也唤不醒瞌睡虫,但话又说回来,那瓶定妆喷雾确实不错,沾上水妆容都没有花。
欣赏了两下,她走出卫生间。
课后的走廊那叫一个热闹,明明上周还如何如何,过个周末就烟消云散,淡到不留一丝痕迹,或许这才是大人羡慕的事情。
绕过嬉笑打闹的人群,靠墙而站的男生步进了视野,羡由停在原地,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他步步走近,衣服的摆动,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有停在面前标准的男女线。
与此同时,穿透了背景音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被喊了出来。
“羡由。”
羡由本由歪头,似乎要避开男生铺下的暗影,又似乎是要遮盖侧面的暖阳。
在教室里还如狼似虎的目光突然换了性子,他眨了眨眼,平平缓缓的眼眸,和和气气地站在她面前,跟正常交流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羡由鼓了下腮帮子:“太晒了,你站这。”
望全从正面,转移到侧面,期间他的目光没有离,而她的目光也没有。直到望全彻底盖住亮光,她的眼才顺势暗了下来,能看到狭长的睫毛,细细的红血丝,也避不开眼眸中的灰暗。
他问:“还晒吗?”
羡由说:“不,你做的很好。”
有时候琢磨不透羡由,因为不知道信嘴,信眼,还是信脸,亦或者都不可信,还是只能信她想让你信的。
羡由转过身,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斜着跟你说话费劲,还是正过来的好,多亏你啊终于不晒了,夏天就这点麻烦,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还特意来堵我。”
最后一句话,近乎是气音只剩下口型,按理来说会淹没在嘈杂声中,但望全却扭头,似乎是觉得后背太晒,没有说话。
“不说啊,不说没事,不就是问伤嘛,我可以只给你看哦,全都是上周所受的伤。”
羡由见状却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