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避问：“刘录你到底说不说？”
刘录换只手拿着手机：“小的这不是在等您老说完吗？这是做人基础的礼貌。”
李避“哼了”了一声：“别说有的没的，我就要一句话，你是交还是不交。”
刘录很干脆：“不交。”
对面一下没音了，或许是噎住了也说不定。
原本紧锁的眉头松开了，刘录看着沉默不语的望全，又去看莫不当回事的羡由，暗道都是群活菩萨，嘴里的话也没停：“老李咱们做事都实诚点，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我会给你的只是事情的真相，真相没说来前我站我的学生。”
李避没好气道：“你倒是个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李老师说了那么多，喝口水顺顺喉咙，擦擦吐沫星子。”熟悉又陌生的女音从听筒里传来，李避暗暗一惊，再三确认通话没挂断，而对面显然是预支了他的行动，再次开口：“李老师不必怀疑，是我羡由。”
趁着李避平复心情时羡由点开录音和外放，当着其他人面说：“人是我打的，我也可以给你交代，但——”目光扫了眼陈鑫，继续说：“以权谋私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没那么容易。”
李避呵道：“你——”
羡由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就由我和你的学生将事情从发生到过程，完完整整的复述给你，完了再说后果也不迟。”
李避气笑了：“羡由别以为你家里厉害点就能耀武扬威，学校里你是学生我才是老师。”
“李老师，蒋主任不在你旁边吧。”这话一出，听筒对面除了风声，就剩下放大的喘息声，她心下了然：“单独出来就找个地方，耐心听我说完，你还能继续在三中教书。”
自小的成长环境让她对镜头，视线，以及看不见但能听见的地方有着近乎可怕的下意识观察法，好比初见一人就能有个轮廓，明明没见过却能凭借声音环境在脑海里自动描绘出情景。
这点贯穿于心的行为为羡由在创作上提供了不小的帮助，虽然赚取的不多但日结积累下相信会达到成果。
而这点同意在拿过电话，短短一俩句就能知道李避的情况。
羡由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抬头时看见床上人身形一颤：“说话时可别抖，咬断舌头再接上去还要等恢复期，我不想浪费这点无用的时间。”
在威压下陈鑫和羡由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据他们所说是有位alpha突发意外，又没有带抑制剂，被羡由撞见带去医务室救治，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陈鑫的注意，所以才有二者截然不同的对话，也就是在电脑和手机里播放的版本。
而在问起那位alpha是谁，陈鑫话转了个弯，只说在羡由身上闻到了alpha的花香，并没有看见alpha的样子。
说完他还瞥了眼羡由，低下了头。
“现在想起来怕了，晚了。”羡由敲了两下屏幕：“所以李老师你听清楚了，我先动手这点我不会赖，可先造谣的嘴也不是等闲之辈，可不能因为谁动手谁就无理。”
但这不足以让李避放弃：“我承认是我管教不周，让他们玩笑开过了头，可你的手动得太狠。”
这话要是在外头说，绝对会被认同，毕竟羡由动手没有藏捏不说，甚至还威胁到了家里人，难以想象真做出来他们一家在成京注定不得安宁，手段狠辣不近人情。
一想到家里的情况，陈鑫眼眶里盈满泪花：“老师是我有错在先，也让班级蒙羞，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只希望能继续留在学校里读书。”
羡由噗嗤一笑，手机脱手掉落在瓷砖上，她人却愣在原地，不是因为摔了老师的手机，而是有人率先暴起。
进了医务室从始至终都沉默寡语的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床边，右手扼住了陈曦的脖子，修长的手骨上暴起了青筋。
“别整的好像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人看着倒胃口。”望全垂眸睨着他，实际上他的脑海早就在楼梯间就被洪水搅动成浆糊，完全是身体自己在行动，包括找刘录，包括现在动手。
其他人也没想到，反应过来陈鑫脸色都涨成猪肝色了，才想起来拉架。
“望全——”刘录握住望全的手臂，想要强硬拽开，但接触时感受到他衣服下绷紧的胳膊，不敢轻举妄动：“赶紧松手，你还想闹出人命不成。”
他甚至还有空闲想，此情此景几十分钟前同样发生过。
杨医生抿嘴，上前推了把羡由。
后者一个踉跄站稳，回头就见杨医生向望全的方向努努嘴，意思是还不去劝劝。
那边一触即发，也就没人在意这边的小插曲。
羡由皱眉，正在想要不要去的时候，就见陈鑫居然抬起手握住了望全扼住他脖子的手腕，嘴角勾起，竟是露出狰狞讽刺的笑容来。
望全看着他：“怎么你也要做临死前的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