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纸鹤
  就在羡由转过身,拿起笔准备做做样子时,右胳膊被用笔杆点了下,旁边人叫了声:“小由。”

    羡由侧头看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望全用笔尖点了点桌面的试卷,嘴唇微抿,藏在黑发里的耳朵染上红色,典型的不好意思:“我刚才玩入迷了,有几道题没听到,能给我看下你的卷子吗?”

    华旸讲题很快,遇到简单的题更会跳过,错过再找免不了被嘲讽,所以1班的同学都会在课下找其他人要卷子核对纰漏。

    羡由“呵”了声,抬手敲了敲书面:“专心听课,免得我又被指控“骚扰”好同学。”

    “小……羡由对不起。”望全也没忘那一幕,耳朵更红了,讪讪地道了歉。悄然飞起的红促使原本乖扬的模样更具欺骗性,低下头碎发挡住目光的时候会显出一抹委屈。

    其实没跟上是假的,但有错题是真的,只是想借机会试探一下,结果却被他给搞砸了。

    他刚要继续听下去,忽然有抹白闯进眼中。定睛一看,一摞卷子稳当的出现在他面前,卷面上活似印刷体的字迹整整齐齐。

    羡由从桌洞里拿出一个白本子摊开放在桌面,又把英语书摊开盖了上去。

    “你不用了吗?”

    羡由看也不看,拿笔就在白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用,你凑合凑合看吧。”

    原来满分的卷子就是可以肆意妄为,望全看看左边的满分试卷,又看看右边错了好多到题的试卷,莫名的挫败感席卷而来,有点子酸酸的。

    嘴里的糖早就化了,草莓味淡然无存,无奈地叹口气。

    华旸对时间的把控很到位,一百五十道题两节课讲完,还余下三分钟从前往后收卷子,为下课做好准备。

    望全:“给你。”

    卷子从旁边递了过来,羡由接过:“错几道?”

    “四道。”

    “别气馁,这边讲快讲慢都有,你从明苏转学来也不可能瞬间适应,相信过完这周你就能恢复明苏时的文武双全。”

    望全蜷了手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羡由也不打算继续写了,合上本子:“姐姐有讲过一点你的事。”

    莫名的脸颊有些烫,望全拿书贴脸希望降下点温度:“能形容下吗?”

    “她说你是个有天赋还上进的孩子。”羡由说:“姐姐的眼光毒辣,我想她看重的肯定不会差。”

    事实证明适当的夸奖比褒贬要有意,望全周身丧丧的气息完全消散,甚至身上颜色还上升了两度,脸上的笑容也不值钱,但眼睛里闪闪发光。

    收回来的目光瞥到桌上的红纸鹤,糖果纸叠的小巧精致,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过来,塞进白本子首页。

    纸鹤主人或许意识到失态,选择把头埋进书里,脸是看不见了,不代表红到充血的耳朵看不见。

    这幅遇得到夸奖就不值钱的样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算了,开心为重。

    铃声一响,华旸把试卷侧身点数数量,确认全部都交上来后宣布下课,招呼羡由跟他走。

    羡由应了声,把白本子连带英语书一股脑塞进桌洞,临走时从桌洞里拿出一个迷你水彩绘本塞进兜里,还不忘揣跟钢笔。

    课下就是学生的天地,王藤蹭地蹿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望全的肩膀:“望全啊望全,真看不出来。”

    望全正喝水,这一拍差点喷出来:“咳咳……什么意思?”

    王藤说:“看不出来你不是个乖学生。”

    望全不明就里:“啥意思?”

    “一直以为你是话不多的学霸,没想到是个表里不一。你说课上是不是想把小由吵醒,不止如此还能屈能伸,还喊“小由”,啧啧啧看不出来看不出来。”王藤嘴里叭叭的将课上的内容又复述了一遍,他就坐在望全身后,不光看了还听了。

    望全盖上杯盖把水杯放在桌上,从他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一概而论了吧,其实我的内心还是挺丰富的。而且你说就说,别瞎用成语什么叫表里不一,怪难听的。”

    “这么说你不否认你对小由做的事喽。”

    “话从嘴里说,就不带收回。”望全在桌上摸索的手一空,问王藤:“哎?你看见桌上的红纸鹤了吗?”

    王藤摇头:“就是你课上折的那个,桌上没有?”

    “没有。”

    “掉地上没有?”

    “也没有,原本打算珍藏来着,难得折好一只,之前失败了十几个。”

    王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脸震惊:“你是个手残。”

    望全“呵呵”两声,甩了甩手腕:“没有残还健在,只是手工活不行。”

    忽然书本啪嗒掉了一地,往声音地看去,是从羡由的桌洞里掉出来的,想来是太急没有放好。

    望全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书本时,一个小件从里头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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