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问:“出了什么事?”
“你生母情绪不太稳定,即使注射了抑制剂,也多次阻碍审讯进展,现在才刚录上口供。”
羡由“嗯”了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和羡繁承说明情况。
他们处理过无数纠纷,其中不讲理的当事人和家属不下少数,但头一次遇到这种乖举的女孩和程宇形成鲜明对比,或许是遗传了父亲也说不定。
接待羡由的女警随便问了句:“姑娘,今年上高几了?”
“高一。”羡由放下手机:“六岁初上的小学。”
女警感叹了句:“上学真早,中途是蹲了一年吗?”
羡由点头:“有些事休了一年,就没有接着上。”
办理手续时留意过身份证上的日子,女孩生日在三月份算早的,如今才刚开学不久前才过了十六岁生日。
等程宇从审讯室出来已经七点了,说话语气趾高气扬,半点没变,这才是印象中的人。
羡由听到声响手一滑,屏幕中的小蛇撞到了墙壁就此没了,五千米差点就能换下一个皮肤了。也没打算再开一局,把手机揣进兜,跟女警交完保释金,办理剩下的手续,真正走出警局已经七点半了。
这路上程宇的牢骚就没断过:“你怎么来这么晚?明知道我在这里就不能请假来接我。”
羡由不理她。
经过拐角处她瞄了眼交通广角镜,从镜面能清晰地看到程宇正在手机键盘上扣扣打打。垂下眼,随手从路边捡了块碎石揣进兜里。
程宇还在说:“你要是早点来,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听什么思想教育,既丢人又无聊。”
羡由仍旧不理她。
程宇也不想再唱独角戏,抓着对方的左手手腕强硬地扭至面前,然后就跟死鱼眼对对碰,上面摆了明晃晃四个大字“有病去治”。
强压怒火的她环顾四周,拽着人的手腕拐进巷子里。
羡由猝不及防身形不稳险些摔地上,动了动手腕摸到陌生的面料松了手,踉跄着跟着走。手腕骨连着好几闷声,柔软的布料此刻也成了凶器摩擦着伤口,难以忍受的酸痛阵痛一同袭来,下意识皱了眉心,眼里染上愠色。
羡由:“放手!”
回应她的是手腕上加重的力道,咬紧下唇将闷声憋了回去。
程宇压着嗓音,讽刺道:“原来聋子也知道疼啊。”
羡由张嘴就要怼,却被程宇拎着胳膊甩在墙壁上,巨大的撞击力冲击了身体内部,没能忍住哼了一声,但也不想跪她面前,用墙壁撑着身体,硬是将屈膝的膝盖挺了起来。
左胳膊仍然被抓着,因为刚才的姿势好像扭着了,连疼都没有了直发麻。
“羡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蹬鼻子上脸。”
程宇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相比羡繁承她更暴躁,近乎偏执的要身边人都按着她想法来。
如今一次两次在羡由这吃瘪,是她万万不允许的事情。
羡由要反抗,她就碾碎顽强是骨头,直到再也起不来为止。这时候反倒要感谢对方比同龄女孩要更稚嫩单薄的身体,不然还真不好控制。
正准备用alpha信息素好好压制压制,不成想被反握住手腕。
程宇挑眉:“怎么想好怎么道歉了?”
谁知羡由却扯开了嘴角:“当时在校门口我就该拧断你的手腕。”
程宇不以为意,还觉得对方是仗着有靠山在强撑:“这地不属于他羡繁承,更没有监控。失了先手,猎物欺身成猎人,我教你的你全忘了。”
羡由轻笑:“是吗。”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剧痛让程宇松开了手,就见右手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口子,血不断地从口子里往外流,情急之下竟然用左手紧紧捂着口子,任由血染掌心。
石子从羡由松开的右手摔落,滚进不远处的草丛。
程宇瞪着羡由:“什么时候?”
“对你我总要留点心眼,”羡由喘口粗气,“你的道理不管亲人旁人一律生人对待,我履行了。”
她放下身后的书包,单手拉开拉链,从里头拿出纱布和酒精,放在地上。
“伤口不深,只是出血量多,我生物还算可以,记得包扎。”羡由重新背起书包,也不管程宇信不信,捂着左手腕离开了巷子。
“小心点。”王藤扶了把跌跌撞撞的姚游:“知道你急,但也要看路。”
从王藤家到羡由家大概二十分钟,他们还提早出发,直到约定时间到了也不见房主人回来,生怕担心的事发生,紧赶慢赶的往警局方向走,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电线杆子。
“属实是昏脑了。”姚游抬手摸了下脑门,问他:“现在几点了?”
“八点二十五。”王藤按亮了手机,又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子:“再等等,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