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不得不否认,羡由越长越像羡年了,尤其是看人的眼神。
三年前放学时,羡年用藏在口袋里的石块划破了手腕处的桡动脉。那时明苏治安不好,未成年前都要家长到学校接。她就站在台阶上一直等到姗姗来迟的程宇,摔在她的怀里,从被浸泡到不成样的兜里伸出近乎要断的手,将程宇眼中的惊愕尽收眼底后笑着闭上了眼。
后来在收拾遗物时翻到了一张照片,程宇这才想起还剩下了个孩子。虽然不成气候,但只要加强教育就能将弯折掰回正轨,将多余转为用处,将不屑一顾变成高攀不起……
她必须要掌握在手心里,叫她连自杀都不能。
羡由抓住程宇的手腕一扭,石块脱手掉落在地,这还未完,趁着对方嘶痛时,拽起衣领子转身撞在树干上。
程宇面色扭曲也难掩惊愕,她一个顶级alpha居然被羡由反杀,而且还是个在同龄人中瘦小腺体有问题的beta,抓着衣领子的手都没暴起青筋
羡由看了看四周,脱离校门但还在监控范围内,松开手转身往学校走。
程宇追在她身后破口大喊:“羡由你不要太过分了,要不是羡年死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毁约来找你这个连腺体都护不好的废物!”
羡由没理她。
程宇用手指着羡由,怒目圆瞪,双眼鲜红:“要不是你那么废,羡年至于要承受溃不成军的压力,因为你羡由是个废物!没有本事给你姐姐好的生活,导致她死亡你也脱不开的责任!杀人凶手哪来的自信!我们为什么那么做?还不是为你们好!”
都说了,这句话早就听够了。
羡由在校门前停下,转过身看着她。
余光向后一瞥要从保安室出来的何叔,扬手让人停下,自己往前走一步,双手插兜。
“你想要光鲜亮丽,我不想要。”羡由说:“我只想随遇而安,成为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声音平静,如同她的眼睛,无波无澜却能掀起巨浪。
程宇愣在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对程宇说:“需要他人体现自己,我觉得你太可悲了。”
“羡由你就是个畜生!”程宇要生吃了她。
玫瑰味的alpha信息素争先恐后的释放出来,带着尖刺的荆棘要将羡由生吞活剥,支离破碎。
羡由扭头冲何叔打了个手势。
此等浓郁的攻击性alpha信息素,哪怕是同类都感到窒息,更何谈beta和oga,早先让何叔通知学校,展开隔离措施。
“打从定下赌约开始,你就是个提供基因的素材。”羡由毫不畏惧,“我和羡年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但我们有选择怎么活的权力!更不是你容错炫耀的资本。”
程宇气红了脸:“你到底是被富饶的生活蒙蔽了双眼,羡繁承只会给你钱,其余一概不管!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一事无成,顽劣不堪!”
羡由看着她:“你见过凌晨两三点的天吗?你见过我的教材吗?你见过时时刻刻不停歇的监控吗?你都没见过你在瞎嚷嚷什么!整天就知道将废物挂在嘴边,你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就请不要毁了我的生活。”
程宇手指羡由,一脸嫌弃:“一个成京的文科生在明苏连吊车尾都算不上。不过是羡年的备胎,充其量能入眼!”
“程宇你可想清楚了,这里是成京而非明苏,你当真觉得你在这里闹,羡繁承会放过你?”羡由说:“告诉你一件事,我是在监控底下挂了你的电话。三中曾改造翻新,是羡繁承亲自督促,大到建筑改造,小到电路整改,其中也包括监控。”
“羡由——”程宇朝着她扑了上去,被及时赶来的保安拦了下来。
刘录也不知何时扑了上来,将羡由护在身后,指着程宇就破口大骂,全然没有教师风范。被鸣笛的警车和校领导同时拦住。
即使被拷上银镯子,程宇也没有闭嘴:“羡由这事绝不会就这样完了!你注定是个没人要的,别以为转校生真为你而来……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伤了我没好果子吃……”
人被警察给拷走了,浓郁的玫瑰信息素一时半会还消散不了,留下的尽是狼藉。
刘录想要安慰女孩,但瞥见女孩身上渗透出来的红色,因为过敏通红的脖颈,赶紧用准备好的喷满阻隔剂的干净衣服盖了脸,带人直奔医务室。
下午的政治课过半了,羡由才赶回来上课,校门口的闹剧来得快去得快。校领导为了学校的声誉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入学生耳中,更不用说离校门口有一定距离的1班同学耳朵里。
但羡由身上浓郁的气味阻隔剂根本掩盖不了,还换了衣服,加之又是被刘录送回来的,事有蹊跷浮现在每个人的心里。
姚游由于离得远,拿笔刷刷在纸上写下一横字,撕下来团吧团吧扔到王藤的桌子上,等人查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