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由听不下去了,把笔撂到一边,抬头直视屏幕上的人:“什么意思?”
羡繁承解释道:“小由你还是低估了你妈妈,她来这里找你可是会违约的,即使有人死了赌约也不会结束,所以她只会去学校找你。为什么是刘录找你就没有想过吗?”
羡由拿起杯子将剩下的水全部喝干,却因为用力过猛余水擦脸而过一下洒湿了腿和一点床铺。
在听到那女人的消息后,她有想过这人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会玩欲擒故纵这招。只是三中虽说教风不严,以身心健康为中心疯狂发展,也不至于像大学一样会有居民进来。
这晚上羡由被失眠宠幸,一夜没睡。
三中没有晚自习,但并不代表没有早自习,也就是晨读十五分钟,休息十分钟,八点开始上第一节课。
望全以为进学校就能听到晨读声,没想到一进来就被桌子上的卷子,习题翻上了天,干什么的都有,趴桌睡觉,赶作业的,闲聊的应有尽有,就是没有读书的。
对此他还看了眼讲台墙壁上的课表,原本要拍同桌的手,看到她在趴着,转个弯拍了王藤:“你们不早读?”
“啊?没有之前也读过,”王藤正在桌洞里打着排位,趁着复活空隙抬头:“但是河马他们觉得太敷衍,又赶上没有空调硬生生气晕被120拉走了,所以就给改了。”
“河马?”
“就是咱们的年级主任,长的跟河马一样,这几天出差去了。”
排位结束了,王藤调出相册从里面找出年级主任的照片,让望全看:“这就是年级主任了,叫蒋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脸是真方啊,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满是光彩。
望全嘴角轻微抽搐:“当真是人如其名,刚正不阿。”
王藤直点头:“整天拿着金属探测器到处走,连花盆里头都不放过。”
眼见怨气冲天,望全毫不怀疑言语中的花盆十有八九就是对方的亲生经历。
一开始班里人少,逐渐人变多了也开始吵了,惹得熟睡的女孩下意识蹙眉,转而将脸朝下深埋进臂弯里,试图用胳膊堵住耳朵。殊不知动作大了,盖在头上的外套因此向下滑落。
被望全伸手接住了,他压低声音:“她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不知道,不过小由说上课了叫她。”
望全侧身轻轻抖了下外套,淡淡的橙子味绕进鼻子里,勾起明苏的那段记忆,那时候那个女孩经常跟他分享的就是橙子。
望全至今都记得被十字切开的橙子,橙黄色的汁水流到手上黏黏的,被白色纸巾擦去,当咬住果肉时饱满的汁水在口腔内炸开,酸酸甜甜。
比起牵动心弦的暖橙,最耀眼的还要属陪着他一起吃橙子的女孩。
望全将外套重新盖在羡由的头上,熟睡中的人跟记忆中的女孩足足有八分的相像,只是可惜女孩只能是女孩。
要是你长大了,不管是alpha还是oga,信息素肯定会是橙子。
你说对吗?羡年。
姚游刚抬头,就看见望全复杂的眼神,笔下一顿差点把卷子划破。
她从座位上起身轻步走到王藤身边,给了他一手肘。
“哎卧槽,看看死了。”王藤愤愤抬头,手机“咣当”摔在桌洞里。
被声音惊醒的羡由,在臂弯里不满地动了动,手指用力在桌面滑动,指甲与之相撞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整个人缓慢的从桌面爬起,外套也掉落在椅子上。
她暗骂一声,从桌洞里捞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子。
又把瓶子横过来贴在脸上,感受到脸上骤降的温度,呼出一口气,余光瞥到望全,道声早。
嘴里的凉气还没消失,加上被吵醒,面部表情一点都不想管理,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着寒气。
望全已经从思绪里恢复过来,同样道声早,视线在对方脸上停了好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昨晚没睡吗?黑眼圈好重。”
本来羡由皮肤就白,在外面都反光,原本在正常人只是轻棕的眼圈,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狰狞。
晚上睡不着,直接坐起来做了一宿的题,险些把整本的内容都预习完了,今天一早脑子差点炸了。
羡由没回他,转身从背包里拿出眼镜盒,黑框粗体的圆眼镜很有效的遮住了眼圈。手上按亮了手机,早读才上七分钟,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后桌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将全班探究的目光全部都震了过来。
望全目瞪口呆:起床气这么重呢。
王藤被吓得一激灵,面对羡由凶神恶煞的眼神,脱口而出一句:“小由不会惧内吧。”
话音刚落,面容骤然扭曲,险些咬了舌头,他艰难的向下看去,大腿肉被姚游死死地掐住。
“不会。”恢复平静的